摩根士丹利經濟學家謝國忠提出其個人最新的見解:提高大陸工資水平可以化解人民幣升值壓力。他指出,提高工資水平能帶來更多消費,從而減少中國大陸的貿易順差,只要在今後 5年內以雙位數的增長率調升最低工資水平,將可化解人民幣所有升值壓力。
他預計中國大陸可能會在2007年取消對外資企業的稅收優惠。這些政策轉變可能大幅提升出口生產的成本,為出口降溫,緩解人民幣升值壓力,同時可以將收入轉移到家庭,支撐消費。
謝國忠認為,提高工資水平可以從兩方面減少升值壓力。
首先,它增加了中國內地的生產成本,也就是說,它提高了實質匯率。在出口生產中的勞動內容很難估算。國內附加值可能占50%,其他50%的成本來自進口設備和零部件。在來自國內的這 50%的成本投入中,除煤、石油、礦產資源等自然資源外,其他投入最終都可歸結為勞動力投入。工資若上漲 10%,出口生產的成本就可能上漲3-4%。
其次,提高工資可能帶來更多消費,從而減少中國大陸的貿易順差。中國大陸過度依賴投資和出口的主要原因,正是由於內地的消費水平太低。中國大陸的出口數額非常之大,而在境內則面臨儲蓄剩餘。提高人民幣幣值解決不了貿易不平衡問題,而只會把中國大陸推向通貨緊縮。
總幹事評:台灣75-79年五年間薪資成長75%,也沒有化解台幣升值壓力,台幣照升不誤,若大幅中國工資,則會引起全球通膨,並使投資的熱錢轉往印度,這種資金的挪移會造成金融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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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室與其他辦公室傳來騷動的興奮歡呼聲,大安證券樓下的營業大廳內分公司經理與王董正開著香檳與彩帶舉辦熱鬧的慶祝,十點鐘不到的前夕,股票電視牆上的指數跳出了10000點的數字,睽違了兩年半的股市萬點又重現在股民眼前,王董看在眼裡更是有一番滋味,股市頻創天量也讓大安證券去年一整年的每股盈餘高達3.5元,這個成績高達所有本國綜合券商的第一名,而大安的母公司銀行仍然陷入兩年前台灣本土金融風暴所引發的呆帳泥沼內,銀行董事會中特別是官股與其他股東們對於王董的評價越來越高,而對原有的經營層與具有建設背景的幕後大股東已經頗有微詞了,只要股市繼續維持榮景,銀行一年後的董監事改選,他應該就可以順利當上銀行董事長,一圓他多年的銀行家的夢想。
營業大廳的散戶個個眉開色舞,爭先恐後的拿著紙杯盡情享用著香檳,興高采烈的討論著股票獲利的豐功偉績,十年不見的號子排隊搶位子的盛況再度重演;
「我過年前聽了大師的話去買了中德,挖過個年不到十天,漲了兩成!」一個操外省口音的老伯伯興奮的講。
「那個NASDAQ的達康股票每支一上市就漲好幾番,前幾天我聽說一家航運公司有轉投資什麼美國網路股,我二話不說立刻搶進,你看今天又漲停」一個中年菜籃族說。
「我上禮拜花了幾個晚上研究出這檔**股,真他媽的神準,我越來越佩服自己!」一位看起來不到20歲的學生炫耀著他的研究功力。
黃校長也溜班出來看看盤,反正只剩下五個月就退休,學校的事務也越來越不帶勁,況且現在也正逢學生寒假,他也樂於將學校的一些行政工作交給總務主任,黃校長一開始不敢投入太多,看到大盤連續一個禮拜的上漲,他漸漸感受到這股魔力開始在後悔一開始買得太少,還好他有加碼申購了中德公司的認股權證,一輩子省吃檢用的他也開始計劃著退休後的美夢,計劃著若能在股市多賺個四五百萬,那他小孩的學費就完全沒有問題,說不定退休後還可以帶著老婆出國玩上幾趟,黃校長與老婆結婚30年除了兩次因公到日本與大陸開會,曾經順便帶老婆去玩以外,老婆跟著他吃苦三十年也該帶她去最想去的美國玩,順便看看唸書的小孩。
強老大對於這種盤勢仍然維持著他的擔憂,畢竟他看過兩次上萬點後的台股慘狀,強老大對於產業與總體研究有異於常人的方法,他派三個產業研究員到電子業的上中下游的三家具代表性的公司門口,去數出進貨的卡車數量與貨品的大概數字,這個工作他已經持續了兩三週,因為強老大從一些打球的電子業老闆口中嗅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不安口吻,直覺的認為電子業的暢旺景氣有點浮動不實的跡象,今天他同時接到手下三個研究員的回報:開始有退貨的跡象。
強老大警覺的打了幾通電話,其中打了一通電話給某電子公司的老闆-陳董,陳董屬於白手起家類型的典型台灣中小企業頭家,早年在某大型pc組裝廠任業務工程師,後來自行創業開了一家電子元件的貿易商,專門進口與代理一些電子元件,如dram、中高階電阻電容等被動元件、日本一些高階的連接線…等等,靠著敏銳的產業嗅覺與多年人脈,加上台灣自1993年以來電子代工的興盛,實著賺了不少錢,幾年前又與外資合夥成立了特殊形式客製化電腦的製造廠,陳董這個人行事極為低調,除了業界以外不願意與任何媒體界打交道,他的旗下幾家公司幾乎年年eps皆超過5元,卻不願意將公司推向上市之途,強老大因打球而與陳董熟識,一經詢問之下竟然彼此是同一個社區的鄰居,從此變成麻吉麻吉的球友,強老大與陳董一直維持著單純球友的關係,完全沒有業務與生意的往來,正因如此才會成為無話不談的哥兒們,所以強老大一有業界的訊息與問題,第一個想到諮詢的對象當然是陳董。
「陳董仔!我是強仔!上禮拜拜託你幫幫那位過動兒家庭的事情,你有跟那位吳太太聯絡嗎?」強老大撥個電話給陳董。
陳董從電話一頭開懷大笑的說:「強老大你這位社區委員會主委交辦的事情我哪敢不從!而且上次打球我也打輸你,條件就是幫忙這位吳太太嗎,願賭服輸,我是為了想做好事才故意打輸你的,不要以為我打球打的跟滷肉腳一樣。」
強老大深知打球者的心理,笑著說:「難怪那天你故意開了幾個OB球(註:OutBoard 出界外、高球規則上罰兩桿!),早知道那天多找幾個慈善團體讓你去捐;對了兩件事情,一是你申購的春日堂股票,大概明天會結束二度蜜月期(以往舊制的新股上市之漲跌限制與一般股票一樣是7﹪,只是承銷價通常會定的比較低加上新股籌碼乾淨之故,常常一開盤就是跳空漲停,只成交一張,一直到放量漲停打開之前就通稱新股蜜月期,多頭市場中往往有那種蜜月期高達二三十天的,所謂二度蜜月是第一次蜜月期結束後整理一段期間後又展開一波犀利漲勢),你順勢就把股票賣掉,二是我想請教一下現在電子業有沒有overbooking的情況?」
註:(泡沫破滅之前的最大特徵是:Overbooking,booking是訂貨的意思,當各行各業想添購任何原料、機器甚至僱用員工時,都有booking這個動作,Overbooking顧名思義就是「超額預訂」,你所需要的東西譬如5個,但是往往要下10個的order才能拿到五個….就是Overbooking。
當時2000年上半年由網路所形成的電子泡沫,就是如此的過程:最終端的消費者或網路業因為y2k的因素擔心pc缺貨,於是向通路商或賣場超額booking ,因為怕買不齊自己所需;當這些通路商或PC廠接到這些訂單時,要開始備料與生產,PC系統業者怕買不到所須之零組件,所以加倍的向零組件廠與台灣代工廠訂貨,又是overbooking;當這些中遊的零組件廠如主機板、pcb、機殼….等業者接到這些訂單時,更會擔心上游的元件如晶片、被動原件、DRAM…..等供應商缺貨,於是他們又超額的向上游原件廠訂貨,又是overbooking,當這些上游原件廠接到訂單時,又擔心拿不到一些材料,如矽晶、玻璃、各種特殊化學材料…等等,於是他們又超額去訂購…….。)
陳董收起嘻皮笑臉說:「強仔你真內行,現在不只是overbookig了,整個下游像歐洲的電腦通路商以及美國的一些手機廠已經開始小量的退訂單了,像我庫存的dram現在也面臨有點銷不去的麻煩,這個對外不要講,這兩天我偷偷的把我們手上的一些庫存低價傾銷到中國去,先賣先贏,這些東西你們金融界應該還沒人知道,你怎麼會知道的?」
強老大笑著回答:「蟑螂都有他的一些生存本事嗎!對不對陳董?」
陳董也笑了笑:「哈!蟑螂這形容詞我喜歡,我幹這一行好像也必須練就這種功夫,那你認為現在一萬點的股市該賣了嗎?」
強老大回答:「如果你今天告訴我的事情屬實的話,那就一定要賣!」
與陳董通話後強老大看了電腦螢幕,春日堂的股價來到399元,立刻衝到交易室跟所有交易員宣佈:
「每個人手上的春日堂通通都要賣出,大家趕緊聯絡我們配銷出去的客戶,通知他們立刻拋售!」
「jason!我們自營庫存的部位通通砍光,包括中德公司權證的避險部位,能賣多少算多少」
強老大正想從口袋掏出手機打給王董告知這個決策,突然從西裝口袋內掉出一張名片:「**國中校長黃**」,思索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打了電話給黃校長:
「黃校長我是大安證券的強副總,對!那天我們公司研討會上有跟你交換過名片,先謝謝你大力捧場我們公司發行的中德認股權證,可是後來我看了申購客戶名單後,我看到你買的數量會不會太多,你一口氣買1000張,請不要誤會我不是懷疑你的財力,只是會不會買太多了?」
黃校長正興高采烈的喝著萬點香檳回答著:
「那一股才6塊錢,1000張才600萬,拜託600萬去買現股買不到40張!」
強老大著急的說:「我是一個尊敬從事教育工作者的人,我認為現在風險很大,而你又買了這麼多高風險的認股權證,我是想提個意見讓你參考,沒有其他惡意,我只是不希望客戶賠錢受傷,你要不要趁現在權證有賺點錢多少賣一些!」
黃校長說:「謝謝你的好意提醒,我看過去的股市就算跌下去都還會漲回來,而且這家中德公司我有學生在裡面擔任副總,我的學生不會騙我的…….」
強老大嘆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中對著vivian說:
「我是不是作錯事了,這些權證應該是要賣給一些法人或大戶去避險與投機用的,為什麼我們公司幾乎全數賣給一些小散戶?」
vivian回答:「副總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聽jason經理講現在這種認股權證幾乎沒有法人想買,但是散戶卻是躍躍欲試,聽說還超額認購呢(註:申購想買的數量大於發行數量),我一個舅舅還想透過關係來跟我買呢!」
強老大眉頭深鎖不發一語,望著窗外的街景,敦化南路上依然是車水馬龍,整個馬路兩旁插滿了三大候選人五顏六色競選旗幟,收盤時指數顯示著1012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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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一種類似賭博的魅力,金融市場每則傳奇都是財產的賭注,公元2000年3月18日晚上8點不到,民主進步黨候選人陳水扁獲得497萬票險勝獨立參選人宋楚瑜的466萬票當選台灣第二屆民選總統,這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政黨輪替,也是國民黨的第一次下臺,這也是華人世界中有史以來第一次透過民主選舉,完成了政權移轉;那天晚上有人熱情激動難以自抑,許多長年支持黨外民主運動的民眾,都忍不住留下了眼淚,在民進黨的競選總部前很多人不願離去,只想留下這個歷史時刻;當然在同一個時刻,因在野黨當選所引起失落與恐懼感的另一批民眾,因為變天的恐慌氣氛而引起整個眷村抱頭痛哭,不論這是歷史的必然還是偶然,宛如股市多頭與空頭的激戰一般,總是要分出勝負,歷史的軌跡在於對改變的渴望,諷刺的是當改變來臨時又會面臨內心膠著的不確定感。
就在這個歷史的轉折日,金融市場也開始要展開一場血淋淋的輪替,壓對寶的鳴放鞭抱大肆慶祝,壓錯邊的惶惶不可終日,更多的人則是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人脈,盼能攀附到一些當權新貴的一絲絲關係,而投資之普羅眾生也是競相奔走詢問變天後的股市氣候變化,選前與選後台灣幾乎忙成一團,這,就是歷史。
隔日清晨,強老大開車趕往紗帽山的溫泉餐廳,週日早上這裡應該都是人聲鼎沸的情景,或許是選舉夜的激情與不安使得絕大多數人難以入眠,以至於陽明山早上變得格外的寂靜,倒是經過仰德大道上的國家安全局門口時發覺特別的戒備深嚴,強老大載著rick奔馳於寂寥的山路,強老大望著國安局說:
「這裡面未來幾個月將會很忙碌,新主子要上台,舊主子人馬終將一一下臺,裡面有多少陳年舊帳將被無情的翻出,不過也會有一些東西隨著舊人下台而永遠湮滅,我們證券與銀行未來一年內可能會有很大的改變,我想今天王董與添總找我們去商談的恐怕脫離不了人事佈局,政權輪替不論是上到政府下到公司,像我們這種人只能順勢的西瓜偎大邊明哲保身。」車子在陽明山的後山-紗帽山間的小山路七拐八彎的來到了一間溫泉別館:「翠湯」(註:為避免打廣告之嫌,名稱與實景我略有修潤之)。
門口的招牌提了兩行詩:
「陽明草山翠雲來、環翠樓頭翠花開、
來倚翠欄旦呼酒、翠巒影落掌中彩」
此句詩據說是改寫自日本名相伊藤博文喝醉酒時詩意大起所至而寫下的;翠湯從日據時代就建造完成,大廳牆上掛滿了眾多政商名流詩人墨客到訪的提字與照片,整個溫泉會館看起來極不起眼,但裡頭假山造景,水聲瀝瀝充滿了幾分洗心淡念的感覺,蒼郁林間滲透出濃郁的人文禪意,強老大與rick走進了其中一間最隱密包廂,只見簡單卻實在的室內空間陳設,兩人因為是長官邀約所以提早了半個小時抵達;rick看到會館內的典雅造景與極簡的京都禪風的鋪陳,不禁大嘆:
「我家裡若能佈置成這樣就好了!」
強老大笑著回答:「你單身一個羅漢腳,不用住這麼好吧!哪天你結婚我送你這樣的裝潢給你!」
rick嘆息說:「結婚是我從來沒想過的事,隨緣吧!強老大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你知道這種緣分我早已埋藏在南半球了,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強老大笑成一團指著rick說:「笑死人了!我第一次看到你賣弄文藻,不要鬧了,我實在是看不習慣!」
玩鬧了一會兒後兩人漸漸沉默,強老大靜靜地喝著抹茶,rick在旁把玩著茶具,兩人都內心焦躁的等待王董到來,如同此刻的台股投資人屏息以待的等待明早的開盤。
王董與添總終於珊珊來遲,王董對著強老大說:
「抱歉我們來晚,昨晚我們和一位公營行庫的董事長聊得太晚,就是我們銀行的那個官股股東的代表!沒想到選票一開出居然是這樣的結局,還是添總你的選情預測比較準,這頓我請客!」
添總看著強老大緩緩的說:「你選舉前十天內將公司股票賣光是對的,別的自營商操盤人可沒這個功力,看樣子你一戰成名,恐怕有很多同業準備想挖角你吧!」強老大聽出添總話中有話,故意打哈哈的回答:
「添總你沒棄嫌啦,我就在大安證券裡面混一口飯吃,哪有什麼同業要挖角,公司不讓我呆的話,只好回家當奶爸給老婆養了!」
王董打哈哈的說:「強副總跟我快十年,他的個性就是這樣,一天到晚擋人財路,不過這也是他的優點嗎,所以我把一些重要部門都百分之百授權給他,我對強副總是百分之三百信任與放心!」
王董拿起了茶壺把玩著說:「這是宜興紫砂壺,是中國最富盛名的陶器種類之一,好壺!」
rick跟著說:「紫砂式樣古樸拙雅,色澤瑰麗斑斕, 肌理細膩溫潤,款式藝添風雅,只是搭配日式抹茶是有點水土不服。」
王董欣喜的說:「rick沒想到你也對茶壺有研究,下禮拜我回台中拿一組日本古陶送你,搭配日本綠茶來喝是最恰當不過了,對了今天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討論一些公司的大方向與人事佈局。」
王董掏出了香煙點著後眉頭深鎖的說:「這次總統大選,銀行的經營大股東**建設因為壓錯了寶,加上他們現在也陷入房地產的財務危機,我決定暫時不倘這個混水,我下週會辭掉銀行總經理的職務,專心在大安證券任董事長,而Buda副董也因鳳梨案的爆發陷入了財力不夠甚至跳票,我個人與添總號召了一些親朋好友以每股十元買下他大安證券的持股,下禮拜起他的董事就自動解任,強副總已經是銀行的法人代表的當然董事,Buda副董的董事一職就請rick來擔任,台中派的總經理下週在董事會也會請辭,總經理一缺就由強仔出任,這個責任也應該由你來扛,過去三年多來整個公司的盈餘都是由你一手創造的,請你不要推辭!」
強老大正想插上話立即被添總打斷,添總說:「你知道銀行那邊那個農副總私下跟市場派換單交換條件中飽私囊,用銀行的資金去買了幾千張的大博科技,因為我跟秋董私交還不錯,有些資料實在不方便去揭發,這些是農副總與大博科技的財務掏空的資料,上面清楚的記錄了資金流向和大博公司大股東的個人資金去流,這是新的執政黨那邊的派系給我的,目的就是要藉此清理證券市場的一些毒瘤,新的當權者希望在還沒就任前就把一些烏煙瘴氣給清乾淨,你應該懂這個用意吧?反正你不管怎麼作,反正就是要讓銀行那邊的**建設很難看,下次董監改選自然官股這邊就會把**建設趕下臺。」
討論完後四個人心事重重的吃著懷石料理,不發一語的結束了這頓餐敘。
隔日開盤大盤重挫六百點,黃校長枯坐在家中的沙發不發一語,他的太太毫不知情的問他:「今天不用去學校嗎?」
他在美國唸書的兒子正等著黃校長匯錢過去註冊。
(註:當年的股市早在選前一個月就敗相已露,選後大跌幾天後立即展開強力反彈,但又遭逢美國網路泡沫的破滅,股市拉完一波逃命波後又隨著全球股災持續探底,當時有許多老手在萬點時確實是有獲利出場,只是後來在三個月後又基於跌深之理由在8000點進場,印證了股票市場的一句老話:新手死在高點、老手套在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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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進化與衝突的根本因素在於改變,對於舊時代、舊生活、舊秩序的迫切改變慾望,而這迫切感使得世界的轉軸不斷驅動,而投資世界的最高潮就是所有人浮躁的想要改變現狀,當整個股票市場湧進了大批不安於室的散戶時,這金融世界也就跟著改變,有如十六世紀的復活節島,當時的島民為了建造更大更多的雕像,而無盡的開採石材砍伐森林,以至於毫無警覺的破壞了賴以維生的島上生態,於是不到一百年間整座復活節島宛如陷入人間鍊獄,因為糧食和水源因生態破壞而日見稀少,演變到整座島人口銳減九成以及發生人吃人的悲劇。
唯一沒有改變的強老大的老婆,強老大的老婆小他兩歲,他們十五年前定情在台灣的屋脊-聖稜線(聖稜線位於雪霸國家公園的心臟地帶。以台灣第二高峰雪山至世紀奇峰大霸尖山之間嚴峻的稜線為主軸,再加上布秀蘭山到桃山的稜線所組成,全線呈大ㄚ字形,是所有登山愛好者都希望能挑戰自己的一段旅程。),強太太當時是大一新鮮人參加了強老大的社團,寒假期間登山社舉辦聖稜線的登山活動,大約在第二天往三六九山莊的崎嶇路上,那天因整個行程略有耽擱,領隊一直催促著所有隊員趕路,以至於忽略了適當的休息,強太太因為女性特有的矜持而一直不敢開口要求小解,突然整個人天旋地轉暈了過去,領隊是個大五醫學系學生有多年的登山經驗,一看就知道強太太的症狀-憋尿導致脫水,除了急速送下山就醫以外別無他途,否則會引發腎衰竭。
領隊徵求急行軍要用十萬火急的腳程送到山下,而且不能超過十二個小時,因為強太太是強老大的學妹,他義無反顧的當起背伕背起小學妹夥同另一個同學往山下衝,爬過聖稜線的朋友都知道,有些路段連走一步路都得再三斟酌與嘗試,強老大以不到十個小時幾乎是沒休息的速度背著學妹下山,幾乎是冒著生命危險只為趕緊送學妹就醫,沿路還不時跟學妹講話怕她失溫而失去意識,強太太雖然呈現脫水狀況,還是有些意識在,她隱約聽到強老大跟他講:「我從你家們帶妳出來,我就一定會帶妳回到家裡….」,她趴在領隊用山上材木製作的背上簡單擔架,聽著強老大因快速奔跑的氣喘如牛的呼吸聲,她看到了強老大為了自己所流的汗水,她感覺出強老大因馬不停蹄趕路而引起的全身抽筋,在那不到十個小時內,她完全付託給了這個男人,她故意用神智不清的意識呢喃著:「學長我若獲救可不可以做妳的新娘!」
到了山下的武陵農場救護車早已待命,將強太太送往梨山的醫院,強老大一到急診室將學妹交給醫生後整個人累倒在診所走廊,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你醒了!」強太太問著
「好累人,深怕一覺不醒!」強老大半夜驚醒,找了杯水喝完繼續說:
「這麼晚妳怎麼不睡!」
強太太:「你晚上八點一回家後就立刻躺在沙發睡著了!你最近好像越來越累!」
強老大帶著倦意跟強太太說:「等最近這兩三件大事忙完,股票出完應該也要去休息休息了!」
強太太語中帶刺的說:「你不是已經常常去~休息~了嗎?」
強老大裝傻的說:「什麼休息,我真的累到不行了,對了你最近當志工也別太累了,又要照顧小孩又要去陪那些過動兒。」強老大趕緊將話題轉移以免穿幫。
強太太嘆了一氣說:「你在外面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了,太累了就記得回家,我相信你對家的承諾與責任感;今天去社區那位吳太太家,單親家庭又帶了一位過動兒,真的很辛苦!」
強太太嘆息的說:「上天賜給我們一對正常健康的兒女真的要感恩,我會天天去吳太太他們家去幫他忙,過動兒經常無法靜下來思考,注意力很容易渙散
,反抗性特別強,所以她小孩在學校會被認為強悍、頑固、好反抗、情緒激動、容易生氣,我常常帶大女兒去她家,能作的也很有限,只能在旁邊鼓勵加油,那個吳太太的經濟不是很好,今天要離開前想塞給一萬塊錢給她,但是被她婉拒,我不知該怎麼幫她,她已經半年找不到工作,中年失婚婦女真的很辛苦…..。」
「中年失婚婦女真的很辛苦~~」這句話觸動了強老大的心弦,強老大想了一回而後說:
「不然這樣,妳的身體不是很好,每天作家事讓我很心疼,妳請吳太太一個禮拜兩天來我們家幫忙一點家事,這樣她有點收入你也不用勞累身體,還有我會強迫我們大樓一些我的老闆球友去僱用,這事情就交給我去凹他們!」
強太太笑著說:「你每次作什麼事都有冠冕堂皇的藉口,禮拜天想去打球是不是?你這麼說我怎麼拒絕!」
強老大突然想起了那首時多年前某抗議歌手的一首歌:
~~
城市晚風吹盪我的心情
夕陽和那倦鳥已遠告別退隱等著你來臨
夜上濃粧生命裡的夜晚
像那生命終該擁有終於出現的你的來臨
哦-女人
是我心靈底最深的夢
使我的心使我的雙手
怎樣擁抱你的存在 My love
~~~
新歡舊愛的內心擺盪,堡壘的安全與歡愉的快感有如股市的多空掙扎,每一個急著想改變的浮額有如即將溺水的人,只要有東西抓住,即使是一塊腐木也會讓他毫不猶豫地盲目追隨,股民的這些微妙心理也造就了許多所謂名嘴,名嘴的各種收入加起來會讓人乍舌,八位數字的收入已經是名嘴中最小咖的,麥克阿瑟曾說過:「老兵不死,只是凋謝而已!」,股市的名嘴更不會凋謝,換個名字、換個位置,甚至找雙胞胎兄弟上場,他們不須等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只需十八天換個電視頻道後又是一張好嘴。
又是一個夜晚的開始,股票市場的開盤儀式與慶典往往從入夜開始,多空本是一場激烈的邂逅;台中市的夜晚格外的喧鬧與興奮,一條中港路塞滿了人潮與車陣,這個晚上除了三大陣營的總統候選人分別在這條路的頭尾與中間各有一場大型的造勢晚會外,中港路上還穿插著另外一些世紀的祭典點綴其中,譬如:「新春紅盤大探索演講會」、「**證券千禧年投資策略講座」、「外資看台股系列論壇」、「我如何在股市中賺十倍」….等等的沙丁魚祭典;大安證券也不例外的舉辦了大型的免費講座。
黃校長-一位今年夏天就要面臨退休的小學校長,一輩子除了努力教書以外沒有別的嗜好,他不像其他學校的校長會與一些招標的廠商利益掛勾,擔任校長的十年生涯除了薪水外幾乎是兩袖清風,三個兒子中有兩個在美國攻讀碩士,最小的一個即將退伍也將赴美繼續深造,黃校長如同一般散戶,想從股市中額外獲取一些投資報酬來補貼他日益龐大的小孩教育費,即將面臨退休的他頓時就要失去一份穩定的收入,雖然有一筆退休金,…………..他看到身邊一些老師與其他校長一年來投資股市的豐沃戰績,也興起了「有為者亦若是」的念頭,黃校長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觀察股市,他看到了一位讓他動容的投資大師,他認同這位大師對台灣的熱情與努力的執著,所以一遇假日就跟著演講會四處跑,今天剛好是大安證券在台中辦一場大型的「股市名人談股—2000年股市的興奮」。
「你們主辦單位怎麼這麼差勁,找這麼小的場地,我告訴你們,我是你們Buda副董的好朋友,無論如何一定要幫我找到聽講的位子!」一位擠在場外的中年男子因為擠不進去而憤憤不平。
一位中年婦女哭喪著臉哀求大安證券的服務人員說:「我遠從埔里來,厝邊隔壁的鄰居通通拜託我,一定要抄到中大師的明牌,否則我明天早上一開盤後會對不起埔里的鄉親阿!拜託啦拜託啦!」
突然會場座位裡頭傳來一陣騷動,「幹伊良的!這位置是我佔的,你為什麼搶走…」一個中年酷似黑社會人士模樣的彪形大漢對著一位年輕的學生吼叫著,這位年輕人不甘示弱的就是一拳揮向那位中年男子,那位中年男子身旁突然出現七八個年輕大漢圍了過來,氣氛相當緊張,黃校長坐在一旁突然認出這位中年黑社會大哥說:
「你不是那個細漢龍嗎?我是黃校長啦!」
細漢龍一看到立刻認出連忙叫手下回座位坐好:
「校長好!好久不見了!校長也來聽明牌阿?」
黃校長尷尬的說:「看我的面子別在這裡鬧事,你不是聽說去混黑道了嗎?」
細漢龍抓抓頭髮說:「報告校長!混黑道已經是以前的事了,現在總統大選掃黑掃得很離譜,為了生計我開始也跟著帶了幾個小兄弟來作股票,起碼這不是犯法的事,對不對校長!」細漢龍呵呵的傻笑著。
趕到現場的強老大眼看一場小風波就此平息也鬆了一口氣,連忙叫台中分公司的同事聯絡出租場地的單位趕緊架設一道電視牆裝在門口,擠不進來的投資人也漸漸的平息了怒氣,只見開始演講前的十分鐘,每個人都準備了筆記本、相機甚至v8攝影機,興奮無比的表情有如新嫁娘的初夜。
台中分公司的經理指揮著所有員工到處散發著中德公司認股權證的簡介、外資研究報告與申購表格,強老大將一切看在眼裡,感慨著對rick說:
「連演講都會擠破頭大打出手,這行情好像真的過熱了!」
rick嘆了一口氣說:「我剛才也看到了一群和尚下午三點就來佔位子!」
強老大拉著rick到會場外頭說:「裡面空氣太壞了!這些人為了聽明牌可以忍受幾個小時的吵雜與污濁的空氣,真是佩服他們,居然連黑道大哥也來聽中一的演講,他的魅力真是凡人無可檔。」
rick說:「我們公司為了這幾場演講花了一百萬租借場地、音響、燈光還有一些乾冰效果,這將會是台灣證券業的首創!」
強老大笑著說:「別抬舉了!只要中德的權證順利用高價賣掉,整個公司起碼賺四五千萬,況且這些散戶只要秀秀一些噱頭,如表圖、投影片、加上這些高科技的東西,他們對我們的專業就會無比的興奮,我是從一個投顧老師的節目中得到靈感,三年前電子股開始興起,這位仁兄竟然買了一台電腦當著攝影機面前拆了起來,然後跟電視機前的散戶一一講解每個零件,這種節目讓他播了差不多一個月,你知道那一年他的會員收費收了多少嗎?」
rick好奇的問:「多少?」
強老大笑著說:「天機不可洩漏,會費起碼可以買一萬台電腦,投資報酬率真高!」
rick:「那他的那些會員有賺到錢嗎?」
強老大哈哈大笑:「你聽過有什麼散戶長期是賺錢的嗎?但是現在這種收費的制度,散戶慢慢的不接受,他們要另一種的老師,沙丁魚胃口不一樣了,現在他們要聽不收費的,他們要的是可以崇拜的偶像,而不是以前那種虎濫嘴的江湖術士,他們現在要的是表面很專業的東西。」
rick繼續問:「那現在這些投顧豈不變的很難生存?」
強老大還是笑著回答:「一些名嘴也紛紛轉型,有的化身一變為大師,有的開始包裝成專業媒體,反正換湯不換藥,以前當老師只要發個call簡訊:**幾元買進,現在不過多些幾行字,由call機變PDA,寫著**外資叫進、下月營收成長*成、**幾元叫進,哈沒什麼兩樣的,可是就是受用;比起三年前是賺得更多呢!」
rick一臉無奈的望著強老大說:「我們是不是入錯行了?」
會場中突然燈火半滅,燈光聚焦在舞台上,幾千人屏息以帶的等待,等待這場祭典的開始,會場內群眾悄然無聲隨著燈光的聚焦,一位披著誇張的長長白圍巾的身影就出現在舞台上。
沙丁魚為了追逐溫暖洋流中的小微生物而會群聚,而聰明的鯊魚群也會故意將脫隊的沙丁魚誘導到溫暖的洋流中,鯊魚們很有耐心的不斷誘導一條條脫隊的沙丁魚,目的讓這些沙丁魚群越來越龐大,直到成為一個龐大數以億條的沙丁魚海洋魚球(幾億條的小魚群聚後乍看之下如同一可怕的大魚球),這些沙丁魚們因為群聚所以感到安全、因為群聚所以感到有方向感、因為群聚所以感到不孤單、因為群聚所以不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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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情上漲的秘密
科大師名言:「貨幣之於證券市場,就像氧氣之於呼吸,汽油之於引擎。」他有一個有名的方程式:貨幣+心理=趨勢。科大師這一章節圍繞在貨幣的衍生議題;如通膨、利率、債券與外匯,這些絕對是股票市場上漲與下跌的最深奧的「聖杯」,這些證券漲跌的關鍵命脈若不能去深究而跟著人云亦云,我認為不過是股市的彩虹追逐者。
利率政策
雨過天情後常會有彩虹出現在天際,乍看之下宛如在山中、在海邊、在你認為可以追逐到的另一個角落,我年輕的時候喜歡騎台機車去追逐彩虹,除了得到一些浪漫的快感以外,從來不曾真正進入彩虹的光影內,彩虹其實並非出現在半空中的特定位置。它是觀察者看見的一種光學現象,彩虹看起來的所在位置,會隨著觀察者而改變。當觀察者看到彩虹時,它的位置必定是在太陽的相反方向。彩虹的拱以內的中央,其實是被水滴反射,放大了的太陽影像,彩虹真正是在你的眼睛裡面,股票市場的彩虹追逐者很多,股市七彩變化的光譜就在資金。
停止升息股票會漲-一個笑話
「若是美國升息能在五‧二五%就打住﹐按近二十年來升息告一段落後股市表現都十分亮麗」,大家一定看過這樣的說法,而且很多人深信不疑,彩虹終究只是彩虹,只要你的眼睛閉上它就會消失了,我把1990年來fed四次停止升息後的時間與台股指數的關係列出來,首先要定義何謂停止升息:我定義為:fed改變一段時間的升息慣性後的第一次降息點。
90年7月降息,台股半年內最大跌幅為55.7﹪
95年7月降息,台股半年內最大跌幅為17.6﹪
98年9月降息,台股半年內最大跌幅為20.6﹪
01年1月降息,台股半年內最大跌幅為32.5﹪
央行只是個趨勢的主要追隨者,利率會跌肇因於投資活動的遞減,央行只是引導出更便宜的資金投資成本去誘導出熱絡的循環,反之亦然;而央行特別是FED如果認為利率需要轉向時,就是證明了他們看到了彩虹的真相,它需要提醒大家不要去追逐不存在的幻影,降息會引起股市上揚的這種話就把它忘記吧,實證經驗是降息才是災難的開始。
通貨膨脹
誰最不喜歡通膨-政府官員,確實不論大小的通膨,差不多都是多數人受害,少數人得利;而股市彩虹的真相就是:多數人賠錢,科大師的思想:「通貨膨脹:只有與之對抗才有害」;除非是供給面拉升所引起的通膨,否則由2003年以來由需求所拉升的通膨,為何造成全球股市三年榮景,而由2000年網路泡沫破滅的通貨緊縮為何造成全球股市的空頭。
通膨的真相最簡單的定義:「生意太好!」,商品的上漲原因在於需求強勁,鐵銅鉛黃金石油上揚的原因可不是那些坐在華爾街或南京東路的那些Hedge fund的交易員(這些人通常打著深色領帶、喝著星巴客咖啡、十句話有十一句夾帶英文、因為多出的那一句話是髒話),這些交易員的工作就是站在山頭觀看這些彩虹追逐者,見一個殺一個,最起碼這批交易者有讀懂經濟學第一課:供給與需求;所以可以去想想為何台灣央行的彭總裁跟著美國升息,都只是跟一半,美國升息一碼他只跟個半碼,他知道通膨的美妙,通膨猶如一個麻辣鍋,饕客們正津津有味的享用、賓主盡歡時何必強求大家別吃太飽,所以彭總裁大概也是科大師的追隨者:「只有與之對抗才有害」;
過去的惡性通膨時有個很大的後遺症:貨幣貶值;很多人會聯想到科大師書中所提到的「德國馬克」的例子,其實那些通膨是肇因於央行印製了過多的鈔票(學理上的說法是:貨幣供給額增加過速);我認為只要貨幣供給速度不要大過經濟實際需求,這種適當的通膨反而是股市上漲的一個動力,台灣的股民聞通膨色變起因於1990年的資產泡沫,仔細回想當時是因為央行為了阻止台幣升值而不斷的買進全球流進來的美元,所謂央行買進美元也就是將台幣賣出,造成台幣的貨幣供給量過大,大過實際需求,而造成台灣錢淹腳目的奇景;近年來中國人民幣有類似的現象發生,而中國人民銀行不斷的阻升人民幣,我認為全球的通膨大戲就在人民幣的阻升過程中會不斷的上演,直到彩虹的真相被所有人認清後就會反轉,而當中國的外匯自由化大幅深化的那一天就是彩虹消失之日。
債券與股票有何關係
我只能說沒有直接關係,這又是另一個金融彩虹,他們中間的關聯性在於貨幣,而且只有全球金融的幾個大市場才勉強找到反向關係,如美股與美債;若在台灣操作債券與股票要因循此一原則,那將會死的很慘,台灣這十多年來利率的高點在於1994年中國軍演時的8.5﹪,當時指數為4500-5000點,後來股市走了五年的多頭創了兩個萬點,第一個萬點(1997年8月)債券殖利率走跌到6.5﹪,第二個萬點(2000年2月)債券殖利率走跌到5.25﹪,根本沒有所謂反向關係;而台股前一個高點(2004年3月)債券殖利率為2.0﹪,從2004年3月一直到2006年1月,台股無論如何漲跌,債券殖利率就一直黏在1.85-2.1﹪之間很狹幅的區間。
科大師對於貨幣有其時代背景之受限處,他所處的環境是西方世界、了不起加上日本與亞洲四小龍的總體環境,這階段的生產力、人口與貨幣的增加是有其一定限制,他沒經歷了1998年以來中國的13億人口與2003年以來印度的8億人口,所一口氣帶出來的衝擊,這兩個市場有新興市場的暴衝與暴落的起伏,加上合計有日本加西歐的規模,這些新的衝擊是他沒有經歷過的,有機會再來探討中國對全球的shock。
那到底行情漲跌的秘密在哪裡?
1、 資金流向
2、 股票由誰持有
股市由誰持有:我有在之前的導讀中提起,信心堅強者還是信心脆弱者(也就是強手與弱手),弱手有兩個代表:融資與國際短期熱錢。
至於資金流向,台灣無法自外於世界,我常用:
五個資金水庫判斷法:
牛頓有物質不滅定律,貨幣也有不滅定律,資金不會消失而且每年會用大小不一的成長速度在增加中,貨幣不會減少,它只是找了一個被你忽略的地方躲起來,五個大水庫依大小順序如下:
1、 央行2、債券3、房地產4、股市5、原物料,
而每個水庫裡面又分作美國、西歐與日本、新興市場、這幾年又增加金磚四國,大水庫之間的水常有消長,而每個大水庫中的小水庫又常常的流來流去,要判斷股市會不會漲就要看其他大水庫的水有沒有機會流出來,或者是其他地區股市小水庫會不會流到台股小水庫呢?
舉個例來說,06年1-4月多數全球股市上漲的活水來自債市,而06年4月後亞洲新興市場的股市漲勢超強是活水來自歐洲中東等一些新興市場的股市資金逃出;當我判斷一些大方向時會去思考這些大大小小的貨幣水庫,偶而會發生短期內四個水庫(不包括央行)的資金好像消逝無蹤,這時候可能就是回到央行或者一些測量不到的地區(如神秘金融體系的中國)。
大家不妨可以經常思考這幾個水庫的流向問題,03年以來除了債券以外的水庫都充滿了極高的水位,一旦央行的水位也因為緊縮政策而增加時,央行所增加的資金會由什麼地方或哪幾個地方流出,過去兩年是是由債券水庫來支應央行所需。
以上的長篇大論就是呼應了我以前的兩個觀點:
1、 升息不可怕、一旦降息反而是災難的開始
2、 債券一旦停止走空(也就是一段較長期間內利率不再上揚)、股市會面臨資金斷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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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券交易心理學
科大師此篇就是一個重點:耐心;我認為耐心真的是台股獲利的不二法門,當判斷出多與空選擇好標地後,趨勢還沒改變前千萬別亂動,要想獲利,不必然需要經常變動手中的投資組合,無為,有時獲利反而較佳。
既然交易會降低報酬率,那麼交易次數就應儘可能地減少。投資人於賣出一檔股票後,在 30天之內,又買進另外一檔股票的交易結果。在這些交易裡,投資人當然預期,買進的股票表現會優於賣出的股票。然而研究的結果卻發現,情況恰好相反。
持有投資組合而不進行交易或保有現金慢慢等待,的確有其心理困難。因為抱著一檔下跌的股票,畢竟需要足夠的勇氣。而追漲一檔上漲的股票,也是讓人難以抗拒。或是空頭的反彈沒有抱股也是會煎熬人心 ,
,改變投資組合與多空方向需要大量的佐證支持,否則無為反而可能獲利較佳。
再論債券
一些名詞的簡介:
存續期間(duration):
講白的就是握有這張債券還有幾年回本(這個回本以現金流量的觀念來看的),如十年期公債的duration假設是7.6,那就是以現金流量來說持有到第7.6年,現金可以回收。
存續期間如何計算:
相當複雜,他牽涉到票面利率、買進利率、到期日與付息的方法,計算式高達二三十次,還要用到微積分,所以建議不用去算,現在每家券商都有很棒的計算軟體,這種事就交給電腦。
存續期間如何運用:
簡單的說是,如果一批債券的存續期間是7,那就是債券利率變動1bp(1bp是萬分之一,所以一碼就是0.25﹪,也就是25bp),持有這批債券的損益變動萬分之七。
債券型基金的謬誤
常有人提若預期利率看跌,應該去投資債券,沒有錯!但是債券有很多種交易方式,如附買回(所謂的RP)交易,RP交易可以作1天到364天,承作利率從敲定後就固定住,而且債券的獲利權在於賣給你RP的那家交易商,你只是類似賺租金,但是他賺房價的漲幅,如此比喻應該大家比較了解;
而債券型基金所謂投資債券就是買進RP,若是利率一直走跌,基金每一筆到期的RP就要用更低的收益率去承作,週而復始,利率越跌其基金收益率越低,銀行理專若跟你扯一些錯誤的觀念的話,那就把他FIRE掉。
結構債:
我不討論結構債的包裝方式或計算方式,也不去深究結構債的連動計價關係,那留給專業機構的交易員與結算人員去傷腦筋;我只探討債券型基金當初為什麼會買結構債的原因。
1、 怯戰:股票市場的標地每天都有收盤價,所以很容易計算自己的淨值,而債券市場唯一交易熱絡的是公債市場,其他像公司債、金融債甚至一些結構債,往往一整年都很少成交幾次,也就是說沒有公平客觀的市價,沒有市價就不會有帳面損失(真是鴕鳥心態),所以一大堆的基金經理人怕買進公債後會賠錢,只好大量去買結構債,這樣就可以讓其淨值天天上漲,於是就有麼債券天后的造神產生(債券天后一戰成名後,結構債立刻因FED的升息而敲下喪鐘,債市跟股市一樣也有神,用神明來號召信徒去買結構債。)
2、 判斷錯誤:2003年因SARS造成全球與台灣的景氣急凍,一堆資金與熱錢沒有投資標地,而當時的一年期定存利率只有1﹪,所以這種標榜高利率且沒有評價壓力的產品就變成投信甚至一些機構法人的最愛,這也就是基金經理人沒有耐心的最好反面教材,結局就是在利率低點(也就是債券價格高點)套牢了一大堆結構債。
3、 流動性:操作任何標地首重流動性,台灣的公債市場每天成交七八千億,這些債券型基金因為怕賠不敢買,否則很容易處理,卻跑去買那種完全沒有交易市場的結構債,如同76年郭婉容部長講的名言:「大家不賣就不會賠」。
4、 奇怪的包裝:債券的評價以期別來區隔,如央債93-5就是中央政府93年第五期,那他每天有兩三千億的成交量,每天就會有波動漲跌,這是真正的市場;假設某外商銀行發了「總幹事一號」連動債券,連動的標地是總幹事部落格瀏覽人數(別笑!比這個更扯的連動債都有,譬如連動芝加哥每月的氣溫,連動某明星的票房),總發行額是一億,好了發行價格是100元,某投信全部買下放到債券型基金的部位,全數被他買光了,怎麼會有次級市場的交易,告訴你就是有,這基金拿出100萬的「總幹事一號」連動債券,今天賣給總幹事100.1元,明天他又向總幹事買回這一百萬成交價100.2元,如此生生不息,每天這個「總幹事一號」連動債券上漲0.1﹪,又可以交總幹事這個好朋友,而總幹事每兩天就有0.1﹪好康,悶聲大發財,大家一起來,有投信的朋友真好。
5、 結構債解決了沒有:牛頓有一定律:物質不滅定律,若還沒到期怎麼會解決呢?
投資債券如何獲利
獲利的管道有二:
1、 海外債券基金:國外的債券基金比較敢拼,而且他們被允許使用槓桿,此外國外分得很清楚:債券型與貨幣型,貨幣型就是台灣的債券型基金,短期資金去parking無仿,要賺差價就免了。
2、 公債買賣斷保證金交易:
台灣公債的交易單位最小是5000萬,有些證券公司與金控有提供這種金融商品,譬如借你一筆錢,如4700萬,投資人自備300萬(當然這是舉例),這4700萬必須付券商rp利息;至於保證金的多寡通常是以存續期間的倍數來算,每一種存續期間不一樣的公債所收的保證金不同;行家的講法是收多少bp,如果承作1億元存續期間7.5的公債,那券商會跟你議價保證金的多寡,譬如要收100bp,那你保證金就必須準備100*7.5*10000=750萬。
3、風險很大:最近兩個月公債利率由1.7﹪反彈到2.4﹪,一共彈了70個bp,也就是說如果你的保證金是付100bp的話,這段期間你已經損失達七成以上,大概會碰到券商的追繳令或斷頭通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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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說:「所有的人都很不幸,但最不幸的是那些用不幸來裝飾自己的人。當命運到來的時候,你無可選擇,你是注定要被命運所選擇的。」
「可是,當我在被選擇之後,我又該做些什些呢?」信徒問道。
「在被選擇之後,你就要開始選擇了。」宙斯答道。
金融市場的參與者一但進入這場世紀豪賭就已經註定了被迫選擇,鯊魚與沙丁魚,一個是掠奪者,一個是食物;兩者的差別在於前者冷靜不受環境影響,如突來的洋流,鎖定目標後決不因其他因素退縮;後者則是盲從的生物,跟著其他同伴如驚弓之鳥般到處亂竄,而掉入掠食者的胃腸;一件非經濟因素的事件可以在同時展現出貪婪與恐懼的交雜,勝負從這一刻起大致底定。
千禧年的網路淘金熱潮下,使得全球的貪婪者無論是法人、大戶、投機客或散戶每個人都變得很焦急,當千禧年的第一分秒在第一部電腦仍舊運作完好如初之際,所有的擔憂似乎一掃而空,數以兆計的資金傾巢而出瘋狂的投入任何與.com有關的獵物。
強老大一如往昔清晨五點五十分就抵達辦公室,其他的同事幾乎都還沒進來,他望著vivian的辦公桌發呆,想起vivian平日在電腦前打文件的那個美麗與專注的神情,腦袋裡都是vivian那種因思索工作而輕咬鉛筆的紅唇,強老大踱步到她的桌邊,看見在桌上夾著一張十分精美的自製書籤,上面有一排愛爾蘭詩人葉慈(W. B. Yeats,1865-1939)的詩: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以及一張vivian高中時期的照片,穿著綠色制服清湯掛麵的髮型,年輕的臉龐卻有著一對滄桑惆悵的眼眸,強老大看著照片與詩很久,沒有注意到vivan已經悄悄的走進辦公室站在強老大的身後,強老大轉身一看:「vivian你來了!」
vivian說:「對阿!強副總早!」
這是兩個人的默契,在辦公室與工作場合vivian一律稱強老大為強副總;強老大看著葉慈的詩笑問:
「vivian看不出妳是個文藝美少女呢!」
「哼!你不要說我文藝歐巴桑就好了!強大副總。」
強老大苦笑著,女人的記憶力真是超強的,一句話不經意的玩笑話十年二十年後都會記得一清二楚,但是女人永遠搞不清楚燈泡20瓦與100瓦哪一個比較亮。
vivian:「我大學是唸英國文學系的,這些英國文學的重要詩人是必修課程,這一點也不奇怪!」
強老大深思的問:「這詩肯定對妳有很深的人生啟發,想讓我知道嗎?」
vivian眉頭緊縮的說:「那是我媽媽的人生特寫,她年輕時愛上一個高中男同學,那時候民國五十幾年的女孩能唸到高中就已經偷笑了,那個男同學很有才華,讀大學時就出了一本詩集,當然沒有很暢銷啦,我媽媽一直保留著那本詩集,偶爾還會拿出來看!」
強老大問說:「那位男同學是你爸爸吧!」
vivian說:「不是!因為我外公嫌那位男同學讀文科的沒前途,我媽又是個孝順的女兒,後來當然就不是嫁給那位男同學。」
vivian:「我爸爸兩年前病逝後,我媽媽才把這段故事說給我聽,她把塵封多年的詩集與記憶翻攪出來,我去年讀到這首葉慈的詩,覺得好像我母親的寫境。」
vivian繼續說:「我媽媽的往事與真情讓我很驚訝,有時仔細回想她的最愛到底是誰?我已經長大了,可以很成熟地接受母親的心思,愛一個人其實根本不用去考慮那麼多的事情,對吧!只要三十年後還可以保持一個淒美的回憶不也是很棒嗎?重要的是所愛的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尊敬與信服。」
強老大思索了一下:「我不值得你愛!我有老婆小孩…」
vivian:「你少臭美了,強大副總大家等你開會了!」
註:「當你年老」寫於1892年葉慈二十七歲時,是十六世紀法國詩人龍薩(Ronsard)十四行詩〈當你老時〉的變奏。龍薩要愛人把握當下,勿到年老才懊惱年輕時未能珍惜詩人對她之愛。葉慈大致保存了龍薩詩作前三行(「當你老時,在黃昏,點著燭火/坐在火爐旁邊,抽絲紡紗/吟詠著我的詩篇……」)的意象和氛圍,但主題卻更細膩深沉。他訴說他對愛人的情意異於常人,他愛她聖潔的靈魂,甚至憂傷。此詩的對象是葉慈一生的最愛——熱中革命運動的愛爾蘭女伶莫德.龔(Maud Gonne)。葉慈二十四歲遇見才色雙絕的莫德.龔,為其傾心不已,數度求婚被拒,終其一生對其念念不忘。他甚至在五十二歲時,還轉而向其女兒伊索德(Iseult)求婚,失敗後才抱憾與別的女子結婚。
不安的會議氣氛又展開了一天的序幕。
強老大:「明天我們公司要發行中德科技的權證,jason!自營避險操作今天就要開始啟動,因為這次一共發行2萬的單位,折算履約張數是2000張,我們自營庫存才1100張,你要用電腦隨時run最佳風險報酬比率的張數,隨時去買進補貨或賣出避險。」
rick好奇的問:「為什麼大盤漲了四千點才要發權證!」
強老大笑著問:「股票越漲越有人買,這是一個編夢的市場,投資人看到身邊的人買股票賺錢,誰不想一夜致富呢?」
強老大嚴肅的說:「就以中德科技來說好了,現在股價180元,我們發行的大安二號權證的履約價為225元,權證每單位發行60元,簡單來說中德要漲到285元以後,散戶才能賺錢,權證每股60元我只要用另外一種包裝法,如權證一單位可以履約0.1股中德股票,阿我們的發行價就可以變每單位6元,嘿!散戶就會覺得便宜了,他們買了以後就可以去編夢,我們就是提供他們的夢想。」
註:(認股權證是一種高財務摃桿的衍生性金融產品。如果對多空沒有一個較明確的判斷,操作方向不對時,又沒有停損的觀念,手上的權證很快就變成一張廢紙,沒有履行的價值。大部分標的股價和權證價格之間是屬於正相關的關係,也就是標的股票上漲,權證價格也會跟著上漲,標的股票價格下跌,權證價格也會跟著跌,如果以標的股票和權證價格某一段時間的漲幅比較會出現在某些時候股票市價的漲幅會大於權證的漲幅,或權證價格的漲幅大於股票的漲幅,如果以履約價作為分界點,認購權證在標的股價大於履約價,也就是該權證處於價內的情行時,權證的漲幅會大於標的股價的漲幅,如果權證是處於價外的情況時,標的股價漲幅大於權證的漲幅。)
強老大繼續發言:「各位同事!我身為你們的主管,不希望你們受傷,這檔權證反正投顧那邊會透過分公司與銀行去推銷,你們最好不要去買,將近九千多點的股市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小如疑惑的發問:「那為何我們出版的研究報告仍然一直寫著逢低買進,是不是要略為修正?」
jason搶著回答:「你不這樣寫,客戶這麼會在我們分公司下單呢!」
強老大繼續講:「做生意歸做生意、投資歸投資,不能混為一談,你看所有的所謂外資報告,何時會喊空的,他們看空的時候會用HOLD(持有)這個字眼來寫;大家記得,不管我們影響力大不大,千萬不要去把作夢的投資散戶搖醒,作夢的散戶就好像夢遊的人,你把他搖醒的話,反而會怪你為何不讓他作夢,散戶的特性就是賠錢他無所謂,但是少賺的話他會很惋惜甚至悔恨那些好意提醒他的人,譬如那個Buda副董,他買*鳳股票買在200塊錢,後來漲到240元,我好意提醒他,現在跌下來了只剩140元,他卻來怪我讓他少賺那40元,還一臉憤憤不平的說一定是我跟他對作!」
強老大作個會議總結:「我們自營部位從今天開始只能維持賣超,其他操作的細節與選股由自營部自行決定,債券買賣的部分待總統大選後再決定方向;另外我們春日堂公司的承銷案,今天一定要把配銷名單送給股務代理券商,下個月就要掛牌了。」
強老大宣佈散會,八點三十分,每個交易室的交易員已經各就各為迎接一天的金融戰爭,強老大心中卻一直掛念著葉慈那首詩:
當你年老,灰白,睡意正濃,
在火爐邊打盹,取下這本書,
慢慢閱讀,夢見你眼中一度
發出之柔光,以及深深暗影;
強老大交代vivian說:「你去把jason、rick與債券部經理老鄭都請到我辦公室來!」
vivian聽到立即起身小碎步的從強老大視線離開,強老大望著vivian修長的身材,淺黑色的絲襪包裹著微微抖動的小腿,似乎強老大的心臟也跟著抖動、心悸。
強老大將礦泉水倒進義式expresso咖啡壺裡,磨了一些衣索匹亞AA級的咖啡豆,拿出了四杯哥本哈根皇家瓷杯,吩咐vivian緊盯著咖啡壺的溫度,強老大喝咖啡極為講究,沖煮的開水絕對不可以超過九十度以上,因為太過滾燙的水溫會太快逼出咖啡的香味,就如同強老大的操盤手法,他拉抬股票絕對不用強拉漲停的方式,這樣才可讓其他的各方人馬來共襄盛舉。
強老大看著幾個高階主管說:「我們明天就必須要把春日堂承銷股票案裡頭,我們負責配銷的三千張的認購人名單交出去,大家自己人我就開誠佈公的攤開來說,三千張裡頭王董與添總就要了1200張,其他董監事也拿了500張,還有我給那那位夏三蘭記者還有他的同事以及其他三家媒體的記者一共50張,我們投顧也要了100張,銀行那邊要了100張,還有一直support我們的基金200張,其基金經理人兩個人一共50張,公司其他部門主管差不多也有100張,其他的700張你們說要如何分配?還有什麼重要的人我漏了分配的?」
老鄭、rick與jason三人互相的對看,似乎各懷鬼胎心神不寧,rick先開了口說:
「另外市場人士秋董的那批貨,聽說銀行農老大自己吞下去了,強副總你應該知道了吧!」
強老大回答:「那批股票是秋董與添總牽線的,你也知道那都有交換條件,秋董上禮拜有來找我,被我婉拒,聽說添總很不高興,我昨天有親自跑一趟高雄到他的信合社,親口向他道歉。」
jason很不以為然的說:「強副總你不需要那麼卑微阿!你所拒絕的事情是大是大非的原則,那種條件不就等於是掏空公司了嗎?」
強老大又倒了一杯咖啡後回答:「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單純,添總想要一個人獨吞那批燙手山竽,反正若我接受條件的話他一定會來攔截這些轉讓的春日堂股票,反正到時候是我執行交換條件去買那一家快要出財務危機的大博科技,一切責任由我扛,我事先就已經猜到了,人生在世,取其當取,對不對,rick!」
rick好奇的問:「那農老大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吃到的肥肉,為何要讓不相干的添總來分一杯羹?」
強老大回答:「我想添總應該會有辦法去威脅農老大的;反正我們不能去淌這場混水,大家賺法律範圍允許的錢比較心安;剩下這七百張,我明講自己拿200張,rick負責承銷部所以拿100張,jason跟老鄭你們一人50張,其他300張,承銷部資深的員工一人20張,資淺的分配5張,其他部門資深的分十張,資淺的分2張,這樣的分配你們覺得如何?」
其他三人有興奮有失望的互相對看後走了出去,強老大留下了老鄭下來,親自倒了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給老鄭,惋惜著說:
「可惜咖啡已經涼掉了,老鄭我分配給你的認股額度跟jason一樣多,他一定會對你我都有所怨懟,自己要小心應付,你們債券部的客戶最近不要出什麼狀況,否則他一狀告到王董哪裡去的話,你會吃不了兜著走,對了,最近我要你查的Buda副董的狀況,你知道了什麼!」
老鄭原本是一家地方型企銀的交易員,因為家中長輩與Buda父親熟識,經由Buda副董的介紹進來債券部,強老大老早就知道這層關係,早先大安證券剛成立時是由強老大直接指揮債券部,後來因負責的業務部門越來越多,債券部的許多工作也就慢慢交給老鄭,名義上已經慢慢的變成債券部的主管,而強老大的另一層用意是藉拉攏老鄭來獲取台中派股東的一些動向,一年多來不斷的對老鄭加薪與升值,甚至偶爾會分配一些檯面下的利益與市場炒作訊息給老鄭,有一點反間計的成分,因為強老大知道他在公司的唯一敵對派系就是台中派,而掌握老鄭就等於了解到那批董事的動向;幾個月前強老大知道Buda副董涉入*鳳的整個炒作大案中,為了支應*鳳檯面下的炒作資金,Buda桑可說是動員了家族所有的財力,甚至動腦筋到公司的自營資金上面,只是強老大一直沒讓他得逞,而Buda桑與整個台中派董監事的財力已經是非常吃緊了,像這次春日堂這種好康的案子,Buda桑居然沒有透過施壓來要額度,可見其整個金錢實力已經大不如前了,而老鄭幾個月前也發覺苗頭不對,立即倒戈投靠強老大,源源不絕的提供Buba桑的一些最新的情報。
老鄭喝著咖啡說:「無所謂啦!謝謝副總這次能撥一些認購的好康給債券部同事,否則最近我的部門一直傳說沒有認購的資格,大家工作顯得沒有精神,我等一下就會去宣佈這個好消息!」
強老大笑著說:「說你豬頭還真的是豬頭,難怪以前在企銀幹了那麼久都無法升遷,這種好康的宣佈應該留給長官去做好人阿!」
老鄭尷尬的笑著說:「對!我沒注意副總才是債券部的頭頭….跟副總報告:Buda桑一共投了將近五億在*鳳的護盤上面,單單帳面的損失就已經高達兩億,他最近有點山窮水盡的味道,開始向地下錢莊與金主調頭寸,還聽他一直在罵你,說副總你不夠意思,自營部也不出面幫他一點忙,我側面得知他打算想串聯一些董事來撤換你的自營部主管的職務,好方便換一個聽他話的人來操盤!」
強老大冷靜的聽完:「我知道該怎麼辦,你繼續去幫我打聽,對了!其實我額外有從分配客戶那邊挪出20張的春日堂配銷股票,你趕快再去找一個人頭,下班前給我知道嗎!」
終於忙完的整個春日堂公司承銷案股權分散的配售名單後,強老大終於喘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打開了bloomberg資訊系統(註:彭博系統裡面有全球所有金融市場的各種商品的報價,可說是全球性的專業財經資訊系統,幾乎全世界包括台灣的專業投資機構都會添購的資訊配備),開始掃描著所有強老大關心的所有新聞與報價,此刻距離總統大選只剩兩個月的時間,三大候選人的陣營正如火如荼的激戰著,所有的民眾無不屏息以待這場世紀豪賭,是否會變成「四百年來第一戰」,許多家庭的夫妻因為立場不相同而床第失和,有更多的多年老朋友因挺的對象不同而撕破臉,但是也有些長期吵架的夫妻因為理念相同而漸漸改善彼此的感情,而那些父子失和、兄弟間老死不相往來的戲碼在千禧年的來臨之際天天上演;強老大雖然下令在公司內不得談論政治,但是所有的交易員拿起電話與客戶和同業間的共同話題就是選情。
一則很小的新聞吸引住強老大的注意:「美國***智庫針對台灣的大選所作出的民意調查結果:反對黨候選人以38﹪領先,獨立派候選人34﹪居次,執政黨候選人25﹪殿後…」,強老大長期閱讀***智庫所作的各項報告,知道其所報導與研究出來的一些國際局勢一向以精準著稱,強老大看到這條不起眼的民調,不禁納悶起來為何與國內媒體所作出的相比是南轅北轍,強老大把vivian叫進來問:
「妳看這民調有何感覺?」
vivian納悶的問:「強副總你不是下令不要在辦公室談政治嗎?」
強老大離開了電腦螢幕走到辦公室沙發坐下,邊思考邊點起一跟香煙後對vivian說:
「我是突然閃起很多想法,想找一個人談談,這辦公室裡面大家各懷鬼胎,很多事不能明講,如果這民調是準確而且會成真的話,那就是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次政黨輪替,金融市場與股市都會有一場大地震,這場地震恐怕不只是價格的修正,而是整個金融生態會有大變動,有很多人會跟著垮台,也有許多新貴會在金融業崛起,我想的越深就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別的不說,你看我們公司的王董就似乎已經在佈局等待這一刻,他一向看得很精準,從他拉攏添總就好像提早預知這個局,而添總他一向和反對黨的人士交好,甚至有某派系地下金主之稱,如果反對黨一但取得政權立刻會推動金融三法(註:金融重建基金設置及管理條例,存保條例,營業稅法還有金融控股公司法,保險法等等,被稱為金融三法)的催生,而他似乎看到了這個趨勢,所以把他的金融版圖先跨足到證券與銀行來,他佈的局就是未來金融控股公司的局。」
vivian聽得一臉疑惑的問:「我怎麼都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強老大盯著今天的股價報價螢幕說:「你看這些被動元件的股價又一一漲回來,那些媒體記者放放假消息作個融券放空的短線,兩天後獲利平倉後又寫了一篇澄清稿,他們這樣每個人小賺一波又百萬元進帳,可憐的散戶;剛剛你說到聽不懂我所說的,讓我告訴你,jason與添總走得很近,所以那天和春日堂的市場派剛敲定吃飯時間不到兩個小時,添總就立刻知道,幸好我沒上勾,否則我立刻會被換掉,本來最近想把jason fire掉,只是我的佈局因為這篇民意調查整個改變,只好一步一步的走。」
vivian好奇的說:「jason經理!他不是你一手提拔的嗎?不至於吧!」
突然間外面有人敲門:「副總我拿公文讓你簽名!」
強老大笑著對vivian說:「說證據證據就到…請進!」
強老大收起笑容說:「Linda你的損益月報表完成了,vivian有事你就去忙吧!」
強老大關上了辦公室的門主動的對Linda說:
「你們經理有向你們公佈大家的承銷配銷方法了吧,我認為你最近表現很好,額外我再給你二十張別的客戶所取消申購的權利,不用跟你們經理講!知道我的意思吧!」
Linda開懷大笑的說:「謝謝副總!這大大解決了我一些財務上的困擾!我替男朋友作保一百萬,結果他跑掉避不見面~~」
強老大知道這個Linda的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立刻打斷她的話說:「講重點!」
Linda壓低聲音說:「jason經理過去三個禮拜的確與添總私底下碰了好幾次面,也跟Buda副董有碰面過,哎呀!我是jason從外資券商帶來的,這樣做好像在出賣他,我覺得過意不去,副總能跟我講原因嗎?否則我有為了錢而背叛老長官的感覺!」
強老大面無表情盯著Linda看,等Linda說完後立刻說出:「四十張!可以吧!」
Linda不愧是外資圈中打滾多年的老將,大家都知道外資圈的金融人員幾乎就是見錢眼開、唯利是圖的,強老大一提高收買價格,Linda立刻打蛇隨棍上的說:「如果一切是為了公司團體利益著想的話,在職場也不能太講究那種人情包袱,否則就如同副總常說的沒有競爭力了!」Linda立刻改口並開始打量用什麼方法可以要到更多的春日堂的股票。
Linda繼續說:「我知道副總喜歡喝紅酒,我有拜託以前法商銀行的同事買了幾支布根地的紅酒,一直放在我家裡面,你曉得那十分重,我一個人提不過來,副總今天不是要去內湖科學園區演講嗎?我家剛好在附近,副總演講完可以順道彎過來到我家拿這幾瓶酒,反正我是一個人住,沒有什麼方不方便的!」
強老大心想這女人真是厲害,一口價一口還的猛力加碼,講到這樣已經夠露骨、夠明白,不愧是外資圈磨練出來的。
強老大裝糊塗的說:「算了!演講完已經很晚,你那些酒就放到部門尾牙時再拿來喝,拿不動的話我吩咐司機去你家載!」心想差點被妳這位母蜘蛛吃掉。
一場承銷的分配,一個辦公室的清晨,竟然可以上演著如此刻劃人生的戲碼,背叛、反間、引誘….只為了一圓網路泡沫下的利益追逐,但是這起碼是贏者圈裡頭的角逐,爭的不過是誰吃的比較飽的差別。
鯊魚群的掠奪常常在收盤後才會開始,在南部鄉下有很多的牲畜屠宰場,要臨死的牲畜魚貫被趕進狹窄的走道,吵雜聲讓牠們全然無死亡將至的恐懼,屠宰工人將麻醉槍熟練地注入牲體,牠們以優雅的姿態躺下,並保留臨死前的最後一絲尊嚴!
鯊魚群會使用各種迷人的麻醉槍,如媒體包裝、大師演講或所謂的一些外資報告,一針針的麻痺著被掠奪的沙丁魚散戶,在投資市場,寧可失去短期尊嚴,也要爭取長期活命的機會!
夜晚!人們的不安、急躁、騷動與興奮等等情緒完全的燃燒起來,這一天的指數正式站穩九千點,沙丁魚成群結隊的集體游向鯊魚所設下的屠宰包圍網中,只是鯊魚們會有十足的耐心等待夠多的沙丁魚群入網。
認股權證是一種高財務摃桿的衍生性金融產品。如果對多空沒有一個較明確的判斷,操作方向不對時,又沒有停損的觀念,手上的權證很快就變成一張廢紙,沒有履行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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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憑什麼投機
科大師此書的第三章提到了債券,他認為債券是比你所知道還重要的標的;台股投資人對債券還是很陌生,當我們去回想這世界過去有多少風暴是肇因於債券市場,如美國橘郡的破產、LTCM的風暴、俄羅斯盧布危機等等,債券市場的重大事件對全球金融的影響足以比任何個體經濟面的危機,甚至足以影響到整體經濟的興盛與衰敗,科大師的書中提到了很多國外債券市場的內容,我不敢造次只好來聊聊台灣的債券市場。
債券操作者必須懂很多層面的知識,他必須懂股市、匯率、財政收支、原物料、通貨膨脹、世界主要大產業的變動與房地產興衰,也必須去了解美國FED的想法,更有甚者還會去研究葛林思班的皺紋多了幾條,柏南克童年的成長過程是否有何不愉快的陰影;債券操作者不像股票操作者,後者還可以嘗試著作弊,反正在股市中只要你夠大咖,永遠有一堆小公司會找上門來遞給你一些小抄(雖然小抄的答案有時也是騙人的),反正在股市裡頭你永遠可以找到比你更無知的投資人,或者是找到那種賠錢也沒關係的機構投資者(美其名是打敗大盤);債券市場裡頭的人可沒有什麼類似加權指數的東西可以去騙騙或安慰受益人的東東,債市只有一種人:賺錢的人(因為賠錢就得走人)。
不要以為債券就是賺哪些趴數
許多人直覺債券的獲利不高,那是個錯誤的想法,我舉台灣債是比較極端的例子算給大家看:
假設你在2000年初用6﹪買進一億的十年期公債,又很幸運的在2003年SARS過後用歷史最低利率1.25﹪賣出,一共持有三年半的時間,其獲利:
1、資本利得:76,000×(6﹪-1.25﹪)×10,000=36,100,000元
2、利息收入(我用最簡單的概念來計算而不去提什麼折溢價沖銷,所以內行人請不要吐槽,因為寫太深會變教科書):
100,000,000×6﹪×3.5=21,000,000
3、利息再投資收入,假設將債券的票面息拿去存活期存款,這段期間平均為1﹪,3.5年的現金流入就簡單算1.75年好了:
21,000,000×1﹪×1.75=367,500
好了前三項加起來是多少=57,467,500
折算成年報酬率為16.4﹪,總報酬率為57.4﹪;
這是用100﹪自有資金的情況,若有債券投資人是用所謂保證金交易承作的話,一億的公債自備款大約為800萬(每個承作交易商不同),則上述的三項收入依舊存在,但是既然是槓桿操作當然就要支付利息,那三年半的短期公債交易利率大約是2.5﹪,三年半所要支付的利息是:
(100,000,000-8,000,000)×2.5﹪×3.5=8,050,000
結果用保證金操作的報酬為:
57,467,500-8,050,000=49,417,500
總報酬率為49,417,500÷8,000,000=617.7 ﹪
答案就是三年半6.17倍。
台灣債券市場有四種參與者
1、 有錢的有錢人:如銀行、保險公司,他們所吸收的存款與保費是源源不斷的進帳,也就是說他們的錢多到比印鈔票還快速,這些投資人往往就是到債券市場買他們不得不買的公債,往往早上才把債券買足,下午他們又會跑一大堆錢進來,這些人在債市所作的事情就是買~買~買,如此而已。
2、沒錢的有錢人: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投信的基金,即使是國內的債券型基金,他們所謂的工作就是把錢放款給那些投機者,他們買債券絕對不會冒任何的風險,投信他們在債券市場的工作就是:每十天買一次,若受益人沒把基金贖回,他們一年就會買進36次半,有人說利率看低時應該買債券型基金,講這種話的人你拿起我的書往他頭上丟,然後叫他滾蛋,如果利率真走低,譬如每個月跌0.05﹪好了,他們的操作每個月的收益就會少0.05﹪,因為投信賺不到資本利得那一塊,他們每其名是保護受益人的權益不得不犧牲收益,但是他們的理專卻用鬼話來騙你;所以這樣的債券市場參與者不過是小孩看A片,只趕看不敢作。(主因是基金經理人賺錢沒有獎金、賠錢卻要丟工作的投信文化所致。)
3、有錢的窮人:如證券公司與票券公司等,他們會用槓桿去舉債買入數倍於資本額的公債,也就是說他們會去承擔債券的利率風險,去賺取利率下跌後的資本利得,這些參與者每天在債券市場有如乞丐,而前面那兩者就是有錢的阿舍;若利率走跌時是這種操作者會賺走那甜美的果實。
4、沒錢的窮人:這些人是典型的債市淘金客、投機者,他們沒有上述那些參與者的包袱,債市走空時他們會消失的有如人間蒸發,多頭來臨時有如餓虎撲羊,通常這些人往往是市場的大贏家,但是平時絕對低調到連報紙出現的同名同姓的傢伙都會緊張的要命,一但有曝光的可能立刻二話不說,寧願退出市場,這些人永遠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是誰,即使是接單的債券營業員也往往搞不清楚,這些永遠的贏家將會是金融市場永遠不會揭露的迷團,我在金融市場打滾多年,除了這些神出鬼沒的投機者外,其他在任何金融市場號稱幾年翻幾倍的神話,如果不是造神就是非法。
你所想像不到的債券市場
1、債券買賣一天的成交量一兆並不是大量(沒寫錯!這是台灣的債市不是美國)
2、債市所胃納的資金是GDP的十幾倍
3、債券市場裡有一些你想像不到的變態傢伙,景氣衰退的越嚴重,利率就會下跌,越是天災人禍這群人就等著屬鈔票,如SARS時創下有史以來的低率時,賓拉登911造成景氣瞬間急凍的當時;在台灣債市最難忘的一件事情就是921地震發生後,政府為了賑災而用緊急命令的方式來規避公債法的上線而發行了一批公債,當時稱之為賑災公債,結果那批公債後來三年走了一段很長的多頭,有些債市交易員戲稱「做好事有福報」,真是香蕉你的芭樂,可見債市的投機者差不多就是把自己的獲利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
二、指數真的有大道理
科大師提示:「股市一切取決於一件事,就是看傻瓜比股票多,還是股票比傻瓜多。」;指數是所有投資人在股市透過買與賣的一個實戰測驗,市場很多分析人員每天圍繞著已經發生的結果去做事後諸葛,科大師認為應該去探討指數或股市有沒有被低估,他書上的這一章提了許多內容,我把他簡單歸納成—總體分析,而總體分析的基本精髓在於供給與需求。
我一直認為用總體分析可以幫投資人驅吉避兇,買入低估的股市並賣出高估的股市,用總體分析去抓住比較好賺的那一段,因為台灣的股市永遠在於過度樂觀與過度悲觀之間擺盪,我一直認為過於講究個別公司或產業的鑽研是不合乎現實的,一般個體投資人誰有那種時間、資源、關係去深入一家或多家非自己從事的相關行業的公司,若真的要這麼作,你的資訊成本與時間會大到自己無法承擔,偏偏台灣的股市這種投資研究法變成主流,造成大家必須去仰賴許多專家或媒體,仰賴的結果很容易走偏鋒而成為別人出貨的目標。
一般人可以選擇環境變好但是指數被低估的時點切入,這種好像天降甘霖時,你只要願意移動身體到戶外,就可以分一杯羹;而在高估時就選擇休息與等待,千萬別在蕭條時或空頭時還想去挖掘那種逆勢的奇怪股票,我形容那是在沙漠中鑿井的做法,這種做法當然可行,只不過你要有鑿井設備才行,一般散戶還是作不到。
我有提過了許多從總體的角度切入投資的一些方法,其他的文章中常常提到,只不過我比較少提到總體分析的一個困難點:耐心與煎熬。
總體的方法只能抓到相對的高低指數與景氣位置,當分析的結果是低檔時,投資人必須煎熬那最後趕底期的短期套牢,更難忍受的是當相對高檔時,很有可能賺不到那種末升段與逃命波的噴出快感;難度最高的還不是煎熬,而是耐心,低檔買進的股票必須很有耐心的抱牢,除非大環境很明顯的讓主流產業作更替,譬如05年10月到06年1月的這波,很明顯的就是國際的電子業已經先漲一波,而台股受非經濟面的因素干擾,特別是電子股被嚴重低估,但是到了06年3月後,當你發現原物料行情看跌不跌,通貨膨脹蠢蠢欲動時,從總體分析也可以得知原物料的拉升會影響許多行業的毛利,可以帶動一些通膨受惠的產業,但是也將造成一些產業的獲利被剝奪,此刻就要很明確的轉向,接著還是要有抱股的耐心。
培養耐心與忍受煎熬的第一要務為:逃離盤面,你所要緊盯的是作多與作空的理由消失與否,這與科大師書中所提的一段話不謀而合:「分析發展趨勢時,應對各種影響因素進行評估,並要能看出未來的供需情況。」乍聽之下好像是廢話,我的解讀是台灣國際化的程度如此深化,不可能自外於國際景氣,不仿將角度放大,你可以看著地球儀去思考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去看看台灣處於這個地球的什麼位置,從外銷訂單去思考台灣的市場,從成長中的地區來連結台灣的產業,從台灣貿易依存度高的國家股市去尋找投資靈感與判定台股的高度,從資金流向的脈絡去找尋全球熱錢的佈局點,常常思考這些面向會為你的投資降低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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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你看,敦化南路的車流變多,和一年多前金融風暴時的疏疏稀稀的人潮相比,感覺是不可同日而語,景氣的循環真是有其奧妙,就好像一千條小狗繞著圓圈跑,每條狗都想咬住前面的尾巴而拼命追逐,而偏偏花盡力氣卻又咬不到,哪天這個圈圈的任何一條小狗終於悟出這個道理而不想向前奔跑時,這圈圈的一千條狗立刻會摔成一團,然後景氣這個狗狗cycle就會再度衰敗下來!」強老大心情很好的對jason講一些五四三的歪理。
jason說:「強老大這種比喻很妙很傳神呢!」
強老大又繼續講:「壞的分析師暴露自己的愚昧,好的分析師使你看到愚昧,偉大的分析師使人看到愚昧又同時悟出自己的原型,而湧出最深刻的研究報告,這是三個完全不同的層次,但是這三種人都稱為分析師。」
jason露出佩服的眼神說:「強老大最近好像十分的博學,不知是為什麼呢?」
強老大洋洋得意的說:「沒有啦!我是最近多讀了一點書,我不過把龍應台百年思索的那本書的一段話稍微改編罷了,因為我們公司的添董事最近接了幾個股市的電視現場節目,要我們與關係企業能隨時準備好,要上一些股市現場節目講講投資順便替我們整個集團做做廣告宣傳,前幾次投顧的中一大師已經上去講了幾次,反映很熱烈,所以王董要我也準備準備隨時要上電視當名嘴解盤。」
jason接著講:「上電視解盤,挖哩咧,那沒有三兩三不要上梁山,我們公司只有強老大有那種實力,千萬別一時興起叫我們這種小蘿蔔頭去,我一想到現場實況的播出頭就暈了。」
強老大看著報表對著jason講:「你要多盯著一些被動元件的股價,還有我們包銷的那檔春水堂公司的未上市盤商的報價,我們後天就要定承銷價,你記得跟盤商講要他們壓低報價,還有去盤商那裡放一些壞消息,總之無論如何這兩天的未上市價格一定不能漲!」
jason好奇的問:「我們要怎麼放壞消息,如果只是打打電話那是沒有效果的!」
強老大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春水堂三年前和日本被動元件大廠野村製造所之間的授權糾紛的東京地方法院的一審判決書,你找人翻譯翻譯然後fax給**早報的一位記者叫做夏三蘭,他就會處理,記得拿到外面的便利商店去傳真,而且離公司越遠越好!」
jason好奇的說:「這樣會有麼效果嗎?」
強老大得意的說:「拜託!哪個記者不是這樣胡搞瞎搞的,他們自己還沒買進一檔股票之前,恨不得有天大的大利空,一來是媒體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態,這樣反而可以挖到獨家,二來可以趁低壓低股價方便自己吃貨,三來被寫到的公司一定要出面找記者談,這樣就因此可以建立跟上市公司的來往管道,否則記者如何有辦法跟上市公司高層主管和負責人有對口談話的機會呢?反正幾天後記者吃完貨,自然就會連續幾天寫文章拼命吹捧股價。」
jason恍然大悟的問:「那這樣一來,這個記者又賺到股價差價,又可以因此建立與這家公司的人脈關係,可是一般看報紙的讀者若看到報導而誤判該怎麼辦?」
強老大:「誰叫那些散戶沒知識,活該!誰叫他們沒事亂看報紙!我問你,你多久沒看報紙的財經版了?」
jason抓抓頭髮想了一下:「還好啦!不到一年吧!」
強老大說:「我剛好相反,我一定天天看,因為可以看看那些記者是如何處理自己餵出去的新聞!」
(註:餵新聞:現在的報紙與電視版面與時段因為競爭而大量增加,在媒體工作人力有限的情況之下,有時記者會採用由他人所提供的新聞來填滿版面,這個時候就容易被有心人給利用,散佈一些特定的假新聞或者加以加工的新聞,而有少數不肖的記者就會運用這樣的內容來加以賺取不符合新聞道德的利益……這樣講的夠含蓄了吧!)
「報告副總!」菜鳥研究員屎蛋進來強老大的辦公室。
「報告強副總!這是我今天又修改過的美國經濟展望報告。」
強老大接了屎蛋寫的報告後,毫無表情的仔細閱讀,不時發出「哼」、「哀」的聲音,屎蛋在強老大面前臉色鐵青一動也不敢動的站著,辦公室裡除了強老大的紙張翻動聲音以及強老大jason與屎蛋的呼吸聲之外,已經寧靜到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會聽得一清二楚,只見強老大起身將屎蛋的報告往地上一丟,用他那雙CAMPER的西班牙名鞋在報告上用力的踩,然後跟屎蛋說:
「我用這雙西班牙名鞋踩你的報告算是對你的認真有點稍微尊重與肯定,撿起來!」
屎蛋用顫抖的手與憤怒絕望的表情,彎下腰撿起他寫的報告,眼框的淚水似乎是用強忍的方式將其凝固在眼睛四周,這份報告一個禮拜已經寫了第三次了,第一次強老大連看都不看就丟出來,第二次強老大勉強看完後將報告撕了粉碎,這次第三次竟然被丟在地上。
強老大激動的對屎蛋說:「你現在有三個選擇,一是用力的揍我,我不會回手,你若願意這樣做,我會尊敬你是條好漢,上司部屬做不成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二是像縮頭烏龜回到辦公桌,把東西整理整理遞出辭呈,明天不用來上班!三是你現在坐下來聽我對你報告的想法再做決定…..」
屎蛋楞了一會兒後,在強老大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來說:「副總我要聽你說,可是如果我無法接受的話,我一定會揮拳揍你!」
強老大二話不說的書架拿了兩本同業的研究月刊翻開了其中的幾頁,然後對著屎蛋講:
「這兩篇是**證券與**投信的總體經濟分析報告,你翻翻看跟你有什麼地方不同!」
強老大不待屎蛋回答就繼續說下去:「一樣都是垃圾,而且是製造髒亂的垃圾,我請你來上班當研究員難道只是要你當個像同業研究員一樣的垃圾製造機嗎?」
屎蛋搖頭,強老大看出屎蛋有點心志動搖,繼續說:
「像這種數字抄一抄圖表作一作,然後下個什麼:但由於成長率去年逐季攀高,致今年成長率預計將逐季趨緩。這種四平八穩的蛋頭結論,難道是你花了三天的功夫作出來的嗎!這種報告我請個國中畢業生,只要會上網抓資料的人就可以做出來了,屎蛋!你跟他們不同阿,你是我未來要帶回銀行時的首席外匯交易員的唯一人選。」
「我教你!一般你們這種讀了幾年洋墨水剛畢業的菜鳥研究員寫報告就好像是小孩子看A片打手槍,我要的可以立刻提槍上馬大戰三百回合的研究建議,我每天的交易決策至少要下兩百個,我需要的是一個有邏輯、有想法、而且更要有結論與建議的內容,更粗俗的講法是:金融市場是個千人斬俱樂部,不是來這裡小孩打手槍的,這樣比喻你聽得懂嗎!」
強老大突然想起一件事告訴屎蛋:「對了!下個月我們主辦承銷的春水堂公司的股權分散作業,你去找個自己三親等以外的人頭,我給你六張,還想打我嗎?」
屎蛋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強老大笑著講:
「好了,噁心的話我不要聽,你不管寫到多晚,反正明天一早七點上班,我的桌上要有你的新報告。」
jason坐在一旁目睹了強老大這場練兵秀,目瞪口呆的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
強老大立即收起嚴肅的表情,笑著對jason說:
「你們以前外資券商訓練人有來這套嗎?」
jason搖著頭說:「我很擔心屎蛋剛剛會揮拳揍你呢!」
強老大微笑說:「放心啦,屎蛋這樣被我磨個一年後,他絕對會變成金融市場數一數二的超級交易員,你等著看我如何建立一支超強的金融游擊隊吧!」
「對了!jason你幫我約春水堂電子的大股東秋董,晚上在敦南那家戀曲195 piano bar,別讓vivian與其他人知道,晚上去happy happy 一下。」
強老大跑到交易操盤室去盯盤,證券公司的自營操盤室是券商裡面最神秘與門禁森嚴的一個地方,由於股票自營商的自行買賣是不用透過證券經紀商(也就是俗稱的號子),而是在操盤室裡面有一條數據專線直接與證券交易所或櫃檯買賣中心連線,所以除了少數幾個人獲准進入外,其他閒雜人等都一概不得進入,像大安的操盤室除了強老大與一位下單助理外,大概只有像jaon與rick等部門高階主管才可以進去,即使像更高層的王董與Buda副董也都是非請莫進的。
股票操盤是件相當有藝術層次的工作,有時也帶點怪力亂神的迷信,反正股市之輸贏與是是非非幾乎是天天上演,有些奇怪的操盤室習俗就讓人嘖嘖稱奇了,像某位大型券商的操盤人規定男同事進入操盤室一律要戴紅領帶,有次他自己忘了戴,剛好也沒人戴紅領帶,於是寧願一整個早上不作買賣操作,結果那天開高走低上下400點,因此丟了飯碗,至今他還是鐵齒地認為是那天忘了戴紅領帶所致,後來他到某投信去當基金經理人後,乾脆在操盤室門口作個領帶盤,沒事放個二三十條紅色領帶在門口。
還有更離譜的是有位操盤人要求所有的人要進入其操盤室之前,一定要洗手否則會帶給他楣運。
還有操盤人看風水看到太走火入魔,要求操盤室一定要沒有窗戶這樣才能聚財,而且最好密不透風才能合乎他風水上的要求,結果每個自營下單助理都作不滿三個月就吵著要換工作,因為沒人可以像他一樣可以長期在那種密室中工作;後來聽說這位操盤人年紀輕輕的四十多歲就中風臥病在床。
當然強老大並沒有這些禁忌或怪癖,只是他也有加強了隔音的效果,美其名是裡面的談話不會被偷聽到,真正的理由是強老大喜歡早上溜到操盤室打瞌睡,暫時避開一些無謂的電話,並可以獲得短暫的休息,強老大操作股票、債券與外匯有個與眾不同的習慣,強老大很少看盤,更明確的形容是幾乎不看盤的,這個在股票投資方法中稱為:「睡覺操盤法」。
強老大一臉倦意的走進操盤室,跟裡面的操盤下單員交代了句話,接著看盤看到哈欠連連,於是跟下單員講:「今天不會有買賣,你回去辦公室等我電話通知後再進來吧!」強老大開了操盤室內的音響放了「蝴蝶夫人」,正聽到普契尼藉由歌劇來描寫那段愛情與宗教的衝突時,vivian突然走進了操盤室,跟強老大講:
「強老大要不要吃冰棒!你不是要告訴我有關內線消息的東西嗎?」
強老大看著vivian講:「所謂內線,就只不過是提早一步知道誰要騙人?如何騙人?你盯著盤看,剛剛我已經叫jason去發佈一則有關被動元件產業騙人的利空,等一下一些被動元件股票就會有向下殺盤的賣壓出來,因為拿到消息的記者會先去放空,然後跟著記者進出的一些市場外圍人士如投顧老師也會知道這個消息,等著看吧!今天被動元件股票一定會支支長黑收盤,然後今天晚報啦、電視的股票解盤性節目啦,以及明天的早報通通會登出這一則假的利空新聞,自然就會誘使更多散戶去賣出,…..嗯…這冰棒真好吃!」
vivian一邊吃的冰棒一邊好奇的問:「什麼是被動元件?」
強老大帶著意淫的口氣,「我最喜歡看女生吃冰棒了。」
接著又說,「尤其是圓的冰棒。」
「所謂被動元件是指一些可以貯存能量或消耗能量之元件,或指元件本身受外加電源作用後,發生電流的變化,其變化情形完全受外加電源的控制。」
強老大精神亢奮的講:「就好像我儲存了好幾天對妳的渴望,受到妳現在吃冰棒讓人遐想的模樣的電流刺激後,我就有如飽滿的電容器,一旦接收到你這個主動元件的誘惑訊號,自然就會產生一些驅動的能量…」
話沒說完強老大的雙手如交流電般的速度抱住vivian,雙手有如自營下單般的靈敏,撥弄著vivian身體的每一個敏感按鍵,而vivian的身體就有如盤面的震盪擺動,那對粉嫩的峰酥在瞬間完成了無數次的艾略特波浪搖擺…突然間電話響起~~
強老大一臉失望的講:「F**!誰來亂,歐~~原來是添總!」
電話那頭的添總說:「強副總你在忙嗎?」
強老大連忙的說:「不忙不忙!一點都不忙!」招手示意叫vivian不要出聲。
添總說:「強副總我跟你講,春水堂公司那邊我去要了3000張的額度,你知道這3000張不是屬於我們公司的承銷額度,這樣講你應該就明白吧!」
強老大回答:「我完全明白….ㄡ…么壽…」原來vivian調皮的半跪在強老大的面前,熟練的掏出了那腫脹的連接器,如佛洛依德的「我的口慾期,無限延伸」般的吸允……
添總狐疑的問:「你說什麼?」
強老大呼吸急喘的回答:「沒啦!我是在說今天盤中的被動元件類股幾乎全面重挫,….用力一點…」
添總說:「強仔….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強老大說:「阿現在操盤室剛好修電腦,我剛剛叫資訊室的人插座要拔用力一點才會出來,~~阿快一點~~要噴出了~~….阿~~添總我是說今天我們持有的中揚科技噴出漲停,要噴出漲停了~~呼呼~~終於噴出了…」
添總在電話的那一頭說:「強仔你今天聽起來很累,不舒服要多休息,晚上和春水堂大股東秋董的見面不要搞太晚,少年仔身體愛顧…」
強老大:「吼…我是真的很累,謝謝添總關心!」
掛上電話後與vivian對看了幾秒鐘後,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只是強老大心事重重的在想為何今天晚上與春水堂大股東秋董的會面,添總怎麼那麼快就知道,此刻強老大的身體有如今天被動元件類股的走勢一般….一洩千里~~。
到了傍晚,某晚報的證券新聞版一則斗大的標題:「被動元件大廠春水堂電子與日本野村製造所的未定官司,恐怕影響上市審查的進度……春水堂發言人澄清:此一產品授權契約的訴訟乃屬於三年前的已審定終結的官司,且本公司在過去三年來之財務報表中已將其損失與訴訟費用分期攤銷完成,且該訴訟的授權內容屬於低階的0402型產品,本公司目前已銷售中高階產品為主…」強老大看著晚報,心想這個夏三蘭動作還真快,其實這種不利的媒體消息若登的又快又急,就表示記者也曉得這是假消息,藉著快速密集的發佈賺個短空的錢,因為一旦消息獲得澄清,這種情況往望很容易被嘎空上去。
聖誕夜的台北街頭,股市上漲所帶來的財富效果早已掩蓋了九二一地震的傷痕,諷刺的是這場千禧年前夕的網路狂潮似乎將台灣分成災區與非災區,地震災民仍然在組合屋的一角,默默的忍受親人喪失之痛與財富的一夕蒸發的無情,除了因選舉而來的候選人,一陣風的造成短暫的媒體與社會關心外,絕大時間除了少數的慈善團體默默耕耘外,簡直就已經是被台灣主流價值社會給遺忘,無奈的被推向邊緣化;另一方面,金融遊戲的紙醉金迷卻在北中南的都會夜色中如火如荼的蔓延,如今回顧當時的狂飆年代與貪婪的熊熊火焰,常會令人再三慢慢嚼絕與省思,多少英雄好漢與散戶之畢生積蓄皆在那股網路火焰中燒盡,多少不堪回首的貪婪與醜惡,多年以來到多年以後仍將會一再上演。
Vivian問強老大:「強仔!現在有什麼股票可以買嗎?」
強老大睜大眼睛望著vivian說:
「我把群眾心理根據台灣現狀分為幾個階段,因為我長期觀察股市,身邊有許多人會找我諮詢,我將他們的問題分階段來講。」
強老大繼續說:「當股市低迷許久剛剛起來,總會有人來問我!我的**股好不容易少賠一點,要不要賣之類的問題,無論我回答什麼,通常大家會賣。當股市進入初升段時,我會主動打電話給朋友說**股票可以買了歐,我的一堆朋友通常這樣回答:「阿..算了,我現在只敢作作當沖,每天賺點零用錢就好了」,事後他們會來向我抱怨為何沒有講到「強力」買進兩個字,害他們沒賺到。哇咧包生男孩阿。」
強老大打開了便當隨口吃了幾口飯,因為他知道今天晚上的聚會免不了喝酒,空胃赴會恐怕會醉的不醒人事,夾了一塊排骨肉後繼續說:
「當股票進入主升段時,朋友們主動打來的電話就多了,但是通常會問我以前那支推薦**股票很準,可惜沒跟到,現在還可以再買什麼!」
「我通常會還是會繼續推薦那檔**股票!可是他們大部分還是會覺得**漲那麼多了,不敢再買。而當股票進入末升段時,這時我的朋友們會紛紛的打電話給我,主動告知那個**大師買了**股票」
強老大勉強吞了幾口排骨,並簽了幾份交易日報表後繼續對vivian說:「到了這時候我會苦口婆心的提醒漲很多了,要買可以,不要買太多!卻反而會被朋友嘲弄為膽小!」
強老大終於吃完了便當,點起了香煙後接著再說下:
「當股票進入噴出與逃命線時,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三年不見人影的朋友都出現了,他們幾乎會主動打電話給我,而且會主動的跟我講一些匪夷所思、令人噴飯的好笑傳聞,像什麼國安局系統來的明牌,從四大基金來的**黨的選舉明牌啦,當我聽到後會會毫不猶豫的開始賣掉所有的股票!」
vivian感慨的說:「所有的散戶都是很瘋狂的,像我的一堆親戚知道我在證券公司上班,一天到晚要跟我問明牌,有一次被問煩了,就隨便講一兩檔股票敷衍他們,結果那些股票後來幾天竟然拉了好幾根漲停板,你說好不好玩!」
強老大笑著說:「所以股市當熱絡到一個快要瘋狂的地步時,連路邊問歐巴桑明牌都會賺錢!」
vivian假裝生氣的說:「吼~ 你罵我歐巴桑!你才是怪老頭呢!」
vivian笑著說:「說笑歸說笑!晚上不要喝太多!」
戀曲195piano bar 是台北街頭泡沫經濟下的產物,當時台北正流行一陣紅酒熱潮,不論是電子新貴、股市爆發戶等等皆以喝紅酒來標榜自己的高超品味,所以一間間的專賣紅酒bar也如雨後春筍的開幕,當然有些bar的經營也暗藏著些許春色,否則單以紅酒的販售是不可能支撐這些bar龐大的裝潢與購買紅酒的支出。
服務生熟練的打開一瓶79年 Le-pin ,強老大熟練的拿起酒塞觀察其受潮的程度,並將酒瓶中的紅酒對著燈光觀賞其色澤並且檢視有無殘渣,捧住紅酒杯腳後輕輕的搖晃來加速葡萄酒的醒酒動作後,對著秋董說:
「這瓶79年的老酒因為沉睡了多年,恐怕起碼要等個半個小時以上才會醒,不介意我們聊完後再來品嚐。」
秋董笑著說:「不愧稱為大安集團的第一品酒專家,上次去台中和你們Buda副董聚會,我開了一瓶85年的Latour ,他竟然跟我說:晚來先乾三杯,後來還叫服務生來加冰塊,真是破壞了一瓶那麼好的五大酒莊名酒和品嚐的氣氛!」
強老大笑了笑:「有人說富兩代才懂得穿著,富三代才會懂得吃喝,你就不要跟那種暴發戶計較啦!不知秋董一直想約我為何?」
此時三位公關小姐陸續入座,秋董指了一位小姐說:「宣宣!這位是強老大,很懂得品酒歐,你們千萬別用那種對待無知暴發戶的方法猛灌酒!」
強老大連忙打哈哈說:「醉翁之意不在酒啦…」
彼此胡天扯地的講了近一個小時之言不及義之話,雙方都不願主動開口說明真正碰面的合作內容,倒是宣宣忍不住講出來說:
「三位老闆是不是因為我們外人在場,你們不方便講正經事,要不然我們半個小時後再進包廂~~」
強老大識趣的說:「不是啦!是我看到妳這麼的美艷動人,居然連正經事都忘記了,秋董你說是不是!」
秋董只好被迫主動說出來意:「強副總!你知道我是春水堂的大股東,雖然我沒參加經營,不過因為我早年運氣好投資到這家公司,所以剛好就有個三千多張的持股,你們是承銷商應該知道現在春水堂的合理股價在哪裡吧!」
強老大回答說:「起碼100元以上吧?」,心想起碼漲到300元,不過還未清楚對方來意時則用虛問虛答的方式來試探。
秋董聽出他弦外之音:「好了你是內行人不要故意講這種外行的冷笑話了,我今天打算私下轉讓1000張給你們,我保證不會跟任何人講,轉讓價就是用你們所定的承銷價格!」
強老大繼續莊迷糊的對著摟在身旁的宣宣講:「可愛的宣宣!我今天是走運了,遇見你這麼漂亮的人,又有人要讓我賺三千萬元,哈世上哪有那麼好康的事情阿!」
強老大突然停止笑容對秋董講:「這瓶Le pin 也醒夠了,我們小酌一番,我不是笨蛋,你是不是要跟我講條件,你的另一家自己經營的公司大博科技,聽說好像不太樂觀是吧?」強老大從頭到尾都知道秋懂的來意。
秋董苦笑的說:「強副總快人快語,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這樣吧!你只要買五十張大博科技我就轉一張春水堂給你如何!那你只要買到十萬張大博科技的股票,我名下的春水堂持股在上市前通通轉給你,我開的很有誠意了,反正我不是春水堂的檯面上的董監事,要怎麼轉是我個人的自由,另外一家投信的基金經理人我開給他的條件比這個還差呢!」(註:這是法人眾多所謂換單交易的一種最卑劣的方法,換單後的利益完全跑到操盤人私人的口袋裡面。)
強老大聽完不自覺得倒抽一口空氣,猛然將整杯的Le-pin一口喝盡,緩緩的告訴秋董:
「這種好康坦白講我聽了很心動,可是自己沒那麼大的權限,jason今天大家聽到的話就把它忘掉,此外秋董我可以介紹我們母公司銀行的農副總,我保證他的權限與可動用資金更大,而且他對於紅酒與美女的慾望大得多,他一定會答應,而我介紹給你們認識後我會永遠忘記這件事情一直到我進墳墓,我兩天後會請jason給你們牽線聯絡,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雖然辦不到但是一定幫你找到門路,這瓶酒我先買單去了,美人當前不去渡春宵太可惜了,宣宣我帶你出場吃宵夜去,買妳鐘點買到滿,來我們跟秋董與jason說bye bye,你們今晚沒事不要來吵我ㄡ~~」。
強老大裝著醉意摟起宣宣離開了piano bar,到了bar門口突然強老大親了一下宣宣後說:
「好了!妳可以走了,我買妳全場就只是為了親一下就夠了!」
宣宣感到莫名其妙的問:「為什麼?我不漂亮嗎!不吸引你嗎?」
強老大笑著說:「不!你很漂亮,而且也很令我動心,只是我不習慣用買的…..」
強老大帶著些許酒意回到家裡,結束了忙碌的一天,睡前打開電視一看,只見那熟悉的激動高昂的肢體表演,並傳來一些十分親切與令人感動的話語:「~~台股生命力的內容連接到低調中小企業勤奮的興起所帶來上漲與成長的火苗~~」,他的兒子好奇的問:「這個人是誰?」;
還沒聽完強老大已經進入夢鄉,夢裡面那座沉重的金色大巨塔又擋在面前,似乎要壓跨強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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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股市上漲的理由還存在嗎
1、 外資買超:
在415的文章我提到了06年3-4月間有些新興市場的股市發生崩盤,以致外資會尋求安全與補漲的股市來parking,果不其然,06年4月台股的外資創下完全買進的紀錄(3/28-5/9這段期間天天買超),一直持續到5/9終於停止,我們可以看到近期的外資買超的動能已經消失。
2、 台股補漲:
四月份以來一個更重要的上漲理由是台股先前的漲幅太小,那我簡單的來檢視一下,比較的時間點以05年10月以來的一些亞股漲幅:台股33.1﹪、日本35﹪、韓國28.7﹪、香港22﹪、上海44﹪、新加坡21.7﹪、道瓊15﹪、nasdaq17﹪、費城35.3﹪;這些漲幅不是到現在的漲幅,而是從十月中下旬這波全球多頭以來每個股市的最大漲幅,譬如費城早在1月下旬就以己經見到高點。檢視一下台股半年來的漲幅已經沒有所謂的補漲效應了,除了中國股市外台股甚至比一些股市的漲幅高,而中國股市的特性就是全世界最落後補漲的股市(可以去看其月k線圖)。
3、 通膨因素:目前還存在,只是一些通膨受惠股漲幅已多如壽險進入整理,而一些通膨受害族群如組裝、零組件也跌的夠深(平均15-20﹪的跌幅)目前進入止跌階段。
4、 人民幣升值預期心理:目前也還沒消失,5/15日升破8元,這恐怕是未來一個月內台股比較像樣的利多了,現階段還想短TRADE,那只有往中概股去找了。
我的一些指標
1、 融資增加速度與大盤上漲速度之死亡交叉(詳見419那篇),剛好在5/8發生,其他不用多談。
2、 循環七指標(見我426那篇),目前美國一些指標:如密歇根大學5月消費者信心指數初值跌至3年低點,這是一個美國GDP的領先指標,也就是2Q美國GDP恐怕會趨緩;再加上台股股價創新高的家數好像月來越少,現階段進入第三階段的證據已經可以說是十分明顯。
3、 一個更有用的觀察重點,我忘記在哪一篇寫過(一百多篇了):不該漲的(講白話一點就是非主流股)如果出現上漲(如零組件),那就是代表弱勢股已經進入逃命線的階段,由過去幾波多頭的經驗來看,弱勢股逃命線會先作,做完後輪主流股逃命。
究竟是什麼樣的回檔
我不願也無法猜測多頭是否結束,當然主觀感情上是不希望就此結束,那由我上述的分析,5/8的高點絕對不只是一個短期漲多的高點而已,那我只好去看過去一年多以來的k線,看看一些比較深或比較久的整理,他們花了多久時間:
1、 05年3月那次整理(應該說回檔)一共36天,跌11.2﹪
2、 05年8月那次花了58天才止跌,跌13.3﹪
3、 06年1月那次的整理(真的是整理,因為跌幅才6.6﹪)也花了43天才整理完畢;
現階段比較讓大家confuse的是哪一種方式,先來討論是不是第三種,06年2-3月指數的整理其跌幅很小的原因是,當時有政治不確定因素發生,所以從農曆年後到3月初的融資戶有一些瘋狂殺盤出現,我以前的文章有提到,融資戶永遠不能成為贏家,融資在退場時每次都是賣錯;不過現階段到五月中旬為止融資戶似乎是打死不退,除非在很短的期間內又跑出一些非經濟因素讓融資戶迅速離場,否則第三種情況不會發生。
那如果此波的回檔是第一或第二種,那會如何回檔沒人可以預測,幾個搶反彈或抓低點的方式有機會再寫,一個提示:還是融資,散戶特別是使用融資的散戶,永遠是台股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重要一群。
經濟學人看壞亞股的七理由
《經濟學人》列舉七大弱點認為亞股已過熱。
第一, 流入亞洲的熱錢許多是借低利的錢,但今年美日利率都已反彈;
評:百分之百同意
第二, 油價與原物料價格有可能侵蝕亞洲經濟;
評:更同意不過
第三, 三月亞洲商品出口價格較去年下跌2.8%,是過去十二年來降福最大的一次。
評:通膨下企業出口價格還被壓縮,與我的觀點不謀而合
第四, 今年亞股企業獲利成長率9.4%,雖然比去年1.5%高,但卻比年初預測11.5%低,因此股價應該向下修正。
評:股價漲高,連成長率的趨緩都是看空的理由,同意
第五, 亞股的股息分配率(Payout Ratio)一向低於世界標準,只比歐洲高;
評:我認為台股與Payout Ratio的相關性不大
第六, 亞洲近來購併盛行,通常購併會壓低股價。
評:短空長多,可以降低亞洲出口企業的削價競爭
第七、由於亞洲公司治理較差,本益比預估在12.5到14.5倍之間,應該低於美國的15倍,因此目前亞股過熱泡沫,終將破滅。
評:經濟學人此點不是講台灣
《經濟學人》指出,目前的亞洲股價已經脫離基本面。
來談談我的出書計劃
2、 時程:6/25完稿、8/15出第一本書:小說類;一兩週後出第二本:我的日記的整理。
3、 出版方式:完全自費只是透過出版社去印製、美編與通路販賣。
4、 捐款:第一本小說類,我已經承諾要捐給過動兒協會之類的組織,因為我是完全自費,差不多要賣2000本以上我的成本才會回收,但也因如此超過2000本以上的話,我的版稅收入會比一般作者高很多,也就是說賣越多、我捐的越多,我在此也向各位報告,如果三個月內還是沒賣超過2000本,我一樣每本捐十元,這些出版社會幫我處理,到時候我會把捐款的明細po在部落格上面……….也就是說我賠定了。
5、 有人會質疑那我一旦成名後會不會違反自己1年330篇的約定,我向各位報各,除了因為出版可能要與出版社的編輯討論與我自己七月份的旅遊,一共會有30-40天沒有po文外,我還是有很多時間寫文章的。
6、 我不接受電視專訪也不會辦什麼演講與講座,我的書裡面除了素描畫以外也不會有我的照片,所以就是除了辦網聚以外,各位不會在任何媒體看見我(在路上碰到不算),我思考了許多天,這種方法是可以達到我出書對兒子的承諾與不影響自己平靜生活的雙贏模式;反正是自負盈虧就可以不必太理會書商的一些我不願意的行銷活動。
謝謝大家……………………..怪咖總幹事
我的主要部落格
http://tw.myblog.yahoo.com/bonddealer.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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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路況報導,在南下110公里剛過二高系統交流道外側有三部自小客追撞,目前員警正在處理中後方車陣回堵將近十公里….」rick一邊咒罵的關掉廣播立刻切換到「茶花女」,一手扶著方向盤一邊尋找香煙,慌慌張張的到處找…..旁邊座位的人遞出一根白長壽並點上打火機,跟rick說:「現在才十一點,我們只要一點到總行就可以了,反正只是我上去考試,也不用花找車位的時間,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交易室的那十億公債到底賣掉了沒?」邊講邊翻著b.b.call,這個人打開了車窗點燃了香煙,望著前方堵車的長龍,眉頭深鎖的臉龐,眼神透露著精明與一絲倦意,177公分的身高擠在1300cc的嘉年華小汽車顯得十分侷促,不時翻著整個銀行的資金報表,食指與中指交互的抖動似乎在精心計算著部位的盈虧。
Rick用手指將煙蒂往外一彈:「強老大你別忙著想交易室的事情,有時間多k一下兩點的升等考試的內容吧!」,「我完全沒有準備!」強老大雙手一攤微笑的對rick說,rick吃驚的問:「什麼….你都沒唸!那等一下怎麼考試。」,強老大若有所思的回答:「這幾天我們交易室的公債部位終於佈局了大半年,開始一步一步的實現獲利中,而且這一兩週因為總統選舉完,老共那邊似乎也沒有軍演的進一步動作,要思考的point很多,一步想錯,我們的債券,台幣部位與股票部位也許會虧損,或許賣太早又會錯失大行情,輸贏都在這關鍵時刻,哪有那種美國時間想那種升等考的鳥事!」
rick不安的問:「反正今年才過四個月我們就已經達成年度目標了,強老大你萬一無法升襄理,那不就很噢嗎!」
1990年臺灣銀行業正式開放民營業者的新設,第一階段核准了大安、萬通、聯邦、富邦、泛亞、亞太、台新、萬泰、玉山、大眾、中興、中華、寶島、遠東、華信,1991年又核准了安泰一家,總共核准了十六家新銀行,(作者編:如今安在的不到十家,也就是這樣毫無章法的金融開放政策,讓不少人抨擊,是不是因為新銀行背後的財團背景,才會讓財政部頭腦混沌,既開放新金融機構成立,又偏不許它關門倒閉,造成今日的金融亂象。而從新銀行的經營現狀來看,部分財團為了面子問題,苦守金融事業版圖,並在出問題後,不斷脅迫主管機關出面挽救,也造成市井小民對政商的曖昧關係之滿腹積怨…..),一堆新設銀行的產生當然造成金融業的人才出現斷層,一些新設行庫紛紛的向一些公營行庫高薪挖角,只不過這些當時的新銀行高階經營層位置換了,腦袋卻沒有跟著轉變,只是原封不動的將老公營行庫那套公務員制度移植至新的銀行,以至於那時候的一些新銀行有所謂的「小台銀」、「小一銀」、「小台企」…..等等有如僵屍般的外號,而那些「空固力」還因此沾沾自喜。
其中最讓今天最難理解的是:「升遷考試」,21世紀的今天當然無法理解那種歷史下的特殊產物,只不過今天一些金控業的中高階主管如五年級生,幾乎在十多年前靠的是那種僵化的考試所升遷的,這種遺毒延宕至今仍舊困惱著金融業整體的提昇與進步。
Dididi….的聲音響起,高速公路也變得順暢,強老大著急著指揮rick:「bb.call響起來了,前面泰安休息站去覆call!」,強老大仍舊心懸著交易室龐大的trading的部位,到底處理到麼樣的程度。強老大早上離開交易室前特別交代整個交易科:
「王副科,若等一下FX達30元,全部美元要停損,而且call客戶全部停損,央債(就是中央政府公債)82-6期(也就是82年第六期,通常公債交易以期別來分開交易)若跌破7.50﹪,整個部位再實現獲利十分之一….」
王科遲疑的問:「等一下你下台中,萬一行情有變化,我怎麼解決,要跟農經理報告嗎?」
強老大瞄了經理室農經理一眼,繼續跟王副科指示:「不用了,他昨夜喝個醉醺醺的,一副宿醉未醒的樣子,你跟他講到時候還不是叫你來問我,而且農經理是存款櫃檯出身的,他根本搞不清楚交易室的狀況,上次一個deal我很急的要跟客戶報價,他跟我一訓話就講了半小時,害得那個客戶在電話線上等不及,跑去跟**銀行成交,事後農經理還大發雷霆說我們交易科掌握不住客戶。」
「有事用bb.call聯絡我吧!」
強老大一到泰安休息站直奔公共電話:「王科!那些deal如何?」
電話那頭的王科興奮得叫著:「強老大!天大的利多!央行宣佈調降存款準率兩碼,股市大漲200點,公債下跌45個bp(一個bp是萬分之一),我們帳上的部位全部賣掉的話會獲利15億元!」
強老大手舞足蹈的對電話大吼:「全部部位賣一半掉,我考完試要見王總,想給他一個大紅包,你趕快賣掉,我電話不掛,等著你成交…..」
「耶……………….」
強老大的興奮之情全部寫在臉上,激動的對rick說:
「我們半年來的煎熬終於得到回饋,你看半年前老共對基隆與高雄的外海試射飛彈,多少人急著辦移民,多少人沒有信心的殺出持股,甚至還有一些人排隊買一大堆白米,我力排眾議堅持對台灣的股市與債市作多,頂著工作隨時不保的壓力堅持對台灣的信心,哼!這下那批當初唱反調的單位沒話說了吧」。
路況開始順暢,廣播放著一個當紅的搖滾叛逆歌手的歌:「不要再想妳、不要再愛妳、讓時間悄悄的飛逝、抹去我倆的回憶對於妳的名字;從今不會再提起、不再讓悲傷、將我心佔據;讓它隨風去、讓它無痕跡、 所有快樂悲傷所有過去通通都拋去…..」
台中中港路某棟金碧輝煌的銀行總部,八樓大禮堂內,一群30歲左右身穿銀行深色西裝外套,個個拿著紙筆與計算機不安的坐著等待,他們多數都有互相認識,只是此刻每個人緊張的心情不容許他們交談寒喧;強老大趕在下午兩點前進入考場,左顧右盼的,遠遠前面兩排不是那個儲蓄部的大出納包儂嗎,那個包儂天生一副晚娘面孔,上門的顧客好像都欠他會錢沒還似的,右後方坐著那個桃園分行的馬拍屁科長,聽說所有的放款授信案件只要不是上面經理或是更大的官交辦下來的,他一概退件,這個馬拍屁科長一輩子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一件事是:他曾經退回鴻海與華碩的授信案,並在徵信報告上這樣寫著:「鴻海公司部分擔保中期授信乙案,經本科調查,鴻海公司屬於高風險行業,…..不建議本行與該客戶進一步之授信往來…..以確保本行資產品質。」
強老大翹著二郎腿往後一看,稽核室的顧人怨領組坐在正後方,正唸唸有詞的背著一些銀行守則之類的,他並沒有察覺強老大坐在正前方,稽核室顧名思義就是個十分讓業務人員頭痛的單位,一大堆牽制你的規範與監控,往往與業務單位吵的面紅耳赤,…….約莫二三十個三十歲的銀行基層幹部正為他們的前程奮鬥著,而強老大在臨考前又跑去打電話問了下午盤外匯的情況….。
以往銀行的人事制度極為詭異與百思不得其解,大學畢業進去為辦事員(三年後自動升領組),碩士一入行就是領組,領組上去是襄理、副理、經理、協理、副總經理等等,以職務來分有科長、副主管、單位主管的簡單三級,有時候領組就可以兼科長,有時候協理都還不是部門主管,但總的來說當年的這種按年資排班升級制度完全是從老行庫給copy過來,而一些食古不化的老官僚就用考試來決定行內升遷。
主考官是人力資源部經理,中規中矩的一張國字撲克臉,典型的那種聯考主考官的神情,兩點一到就準時的發下考券:「**銀行85年第一次襄理級人員升等考試試券」,強老大把眼鏡扶正開始專心的看著考券的題目: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吹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這首詩,意在揶揄那一時代的偏安政權? (A)孫吳 (B) 東晉 (C) 陳朝 (D)南宋
下列關於基本人權之敘述,何者正確? (A)懷孕滿三個月之胎兒可以享有基本人權之保障、動物不得為人權主體 (B)小學生非基本人權之主體 (C)外國人非基本人權之主體 (D)國內私法人亦非基本人權之主體.....
立法委員之僑居國外國民及全國不分區民額,採何種方式選出? (A)比例代表方式 (B)政黨比例代表方式 (C)委任代表 (D)區域代表方式...
強老大越寫越納悶,銀行的襄理需要懂這些幹嘛,耐著性子往下作答….「什麼是本行的微笑運動?如何對顧客微笑?」、「千元紙鈔幾張一小捆、幾張一大捆…..」;強老大揉著眼睛納悶著是否走錯地方;提筆亂寫了一通草草交券,因為心裡頭懸掛著今天賣出部位的確實獲利數,趕緊跑到公共電話打回交易室:
「王副科!今天損益結出來了沒?」
王副科說:「強老大!一共照你的指示,賣掉一半的部位,總共實現獲利為七億二千四百七十萬又……」
「哇!七億多!整個部門升官加薪和獎金都靠這一攤了..」。
強老大踉踉蹌蹌的爬到十樓老總辦公室門口,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帶給王總知道;王總是帶強老大進來的老長官,三年前王總在某外資銀行擔任企業金融部副總時,強老大就是他麾下的首席外匯交易員,說起王總在金融圈可說是赫赫有名,最值得圈內人激賞的一件事是當年奉財政部之命,入主接管國泰信託的五鬼搬運案,而王總當時擔任財政部接管委員會的徵信審查召集人,他不畏懼當時十信與國信的龐大舊勢力,阻擋掉許多關說與外面民意代表的重重壓力,將國信與十信放款的爛攤子與大窟窿一一的清理,只不過因次得罪當時幾位財經大老,接管四年任務達成後回去老行庫卻鬱鬱不得志,銀行副總這個位置一幹就是六年,一直到新銀行成立才有機會當上總經理一顯身手,像強老大等一批年輕交易員就是他從老東家外商銀行給一起帶過來的,就這個銀行而言,強老大雖然只是一個小科長,但也算是當權派的,可以直達天聽,小小的科長可以掌握全銀行的資金與投資部位,這個部位高達300億元,正因權力的魔力以致於強老大在全行內幾乎是倍受攻擊,三天一個黑函,五天一次檢討,王總不是省油的燈,當他踏進銀行上任的第一天就必須得安排自己人掌握幾個關鍵的位子,如財務交易、總行審查與電腦部門等,這些單位是任何一家金融機構改朝換代時,一定得人事陣痛的單位,因為一個銀行掌權者只要牢牢掌握這三個部門的頭頭,等於就是鞏固了整個銀行的半邊江山,而強老大就是他擺再財務操作這塊銀行命脈的一顆絕妙好棋。
強老大在王總辦公室苦苦等候,裡面求見王總的人絡繹不絕,好不容易等到訪客都離開,王總爽朗的嗓門招呼著:
「強仔!考試考的怎樣?來泡一杯冠軍阿里山茶給你喝!」王總那種親切與阿莎力的態度是他一貫的攏絡部屬的手腕,熟練的日式茶道功夫,深沉的雙眸似乎完全融入金黃色的晚春茶香中,兩人靜靜的品著茶,沉不住氣的強老大開口:「總仔!我交易室今年到現在已經幫你賺了七億兩千多萬…..」
王總打斷強老大的話說:「不用講那些,你們部門今年的盈餘我老早就信心滿滿,從來不會去煩惱,唉….我總經理這個位置,幸虧有你的幫忙,否則難做….」
王總示意強老大去關緊房門繼續說:「f**,你知道老闆的**建設拿了幾塊價值不到5億的山坡地,直接要我放款撥個十億下去,這根本無法做,徵信室、副總、營業單位通通雙手一攤,直接寫簽呈 總經理裁示,這個案子我故意壓了半個月,沒想到建設公司那邊壓力越來越大,一定要我這禮拜裁決並批示放款,否則董事會中要我好看,幹!我也是吃人頭路,專業經理人真難做….」
王總向強老大吐了吐苦水,突然想到:「你升等考試考的如何,難不倒你這個※大高材生吧!」
強老大無奈的回答:「沒有一題會寫,全部考一些跟金融專業無關的東西,題目裡面還考什麼三民主義,評鑑一位基層幹部應該不適用這些垃圾做標準的吧?」
王總陷入思索,從抽屜裡面拿了一堆資料出來說:「你知道這個銀行幾乎都是由**老行庫出來的,他們那一套東西就是要保護他們的直屬部屬可以順利及格而升為襄理,現在我也沒法將這批老僵屍給拔掉,你知道現在外面有金融經驗的主管根本請不到,我若做出太激烈的改革,連我自己的總經理都會被拔掉,…你看這些資料」
王總攤開了一堆報告,上面有其他同業的來信也有行內的公文:「這是你農經理簽上來的報告!」、「這是一些票券公司的投訴信,都指控你收受某票券公司的回扣,你先不用急著說明,我百分百相信你,因為你這個交易長的位置以前我也幹過,擋到別人的財路或搶走別人的風采,有這樣的黑函不足為奇,我以前看過一本日本醫界小說白色巨塔,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金融界也一樣,一些陋習與老行庫陳年包袱與政商關係的糾葛,就好像一道高聳的巨塔,你花再多的力氣都沒辦法撼動它,我已經50歲了,剩下沒十年的金融生命,我無能也不想去撼動這個巨塔,只能靠你們年輕一代的金融家去摧毀它了」。
王總掏出了英國煙斗點燃菸絲後繼續說:「像我以前就選擇離開那個巨塔去十信搞重整,雖然無功而返,但繞了一圈回去老東家後,能走的路反而比較寬廣。」
強老大聽出王總的絃外之音,吃驚的問:「總仔!你的意思是要我離開就對了嗎?」
王總急忙撇清:「強仔你別誤會,我的用意是讓你去外面繞一圈走走再回來,我們銀行最近和中部一些工具機上市公司與一家南部信合社打算合資開一家綜合券商,我們銀行是最大股東持股約40﹪,現在快要籌備了,這家券商的設立我花了很多心血在裡面,包括找股東、經營權的掌控,這裡頭有我的資金也投入,打算以後離開銀行後有個小舞台可以發揮所長,你懂我的用意吧!我知道銀行的許多龜毛制度讓你綁手綁腳的,你願不願意替我去那裡鋪路,你願意的話我立刻安排,以後綜合券商的前景是比銀行還好,你去那裡的話我可以直接讓你幹協理,一口氣管自營、債券與承銷三個部門。」
王總若有所思的說:「未來投資銀行業務一定是金融市場的主流,你若現在留在傳統商業銀行裡面攪和,有一天你就變的跟這些醬菜腦袋一樣,年紀一大就被取代;另外去券商才有一些財路,留在銀行裡面也不過領死薪水,去那裡自然我會帶一些外路仔給你,我相信你自己也會鑽一些門路出來!」
天色漸漸的黑暗,王總站在窗戶邊指著外面的馬路說:「你看下面那幾台jeep,小型綜合券商就有如吉普車,駕駛員可以充分展現個人技巧,車身可以漆上五顏六色,你開著它可以隨心所欲,但是他不能載太多的人;對街那台公車,路線固定車速受限,駕駛員受到各種約束,不能隨便亂開,即使想改變路線也不是由公車司機可以決定,但是公車可以比吉普車載更多人,我經營這家銀行就像那公車司機,根本無法脫離既有軌道。」
兩個月後的一個深秋下班時間,強老大與rick辦妥了離職手續,接到了兩份行內人事部門的公文:
「台端 交易部科長強老大於本行**年度升等考試終未能及格,各科成績如下:憲法與三民主義 8分、本行服務手冊與施行要點 12分、烏魯木齊櫃員制度 5分、忠誠度測試 9分、金融IQ測驗 3分,總分37分,未能達到及格之300分….」
「本行交易部科長強老大在於本行盈餘上有特殊之貢獻,雖然盈餘創造非本行經營之首要目標,但基於對基層幹部優秀表現,特選定強老大為本行**年度最佳行員,特此表彰……..人事部協理老駱駝 頒布」。
強老大仔細的閱讀這份「年度最佳行員」獎狀,表情堅定的向rick說:「獎狀一張可以賣多少錢,原來獲利不是銀行首要目標,這張獎狀我要特別裱起來,這以後可以說是台灣金融史上的歷史文獻;我們兩個星期就要到子公司大安證券報到,好好去休息休息,我們好好的拼一番事業,去證券體系大撈特撈吧!」
rick看了看獎狀與公文:「強老大!你考的還真爛,平均才七分,這不是T大畢業生應有的水準!」
強老大一邊裝了好幾個紙箱邊說:「我的考券通通給他寫了F**,問候了人事室老駱駝的媽媽與老師,幫銀行賺了好幾億居然還要參加升等考試,乾脆交易室的業務通通收起來,每天請他來開班授課補那個什麼烏魯木齊好了!」
強老大壓低聲音話鋒一轉:「說笑歸說笑,樓下那個出納櫃檯的妮妮你可要處理好,她可是有夫之婦歐!」。
rick:「過一陣子會跟他講清楚」。
「你喜歡這裡。」妮妮問著
『一定要來這過夜』rick說。
『不太容易....』妮妮回答著。
『我們可以去台中,為什麼不可以來這裡?』
『需要機緣』妮妮說。
『嗯。』rick想了想,也對。
「怕遇見熟人」妮妮講著
夜色漸漸蝕了山線,紅樹林的影子深了起來,白鷺鷥失了影子。河面上燈影流動。
『抱著妳好舒服哦』rick滿足的說著。
『不想回去了....』妮妮放肆的說。
『這是我們有關淡水的第二份記憶。』rick回答。
『除了紅樓。』兩人在同一秒中說出相同的話,有默契的笑了。
「人相處久了總會這樣,那更久以後呢,能不能也還是這樣?你我都明白,能珍惜的,只有現在..rick!我想跟我丈夫離婚來跟你,好不好!」妮霓虹著眼框說。Rick緊閉雙唇,站在套房的窗邊望著對岸的八里觀音山。
「你還是忘不了七年前的南半球之戀,對吧!」
「你知道我要跟強老大離開銀行去一家小券商,我們以後相處的時間更少,你知道新的公司百廢待舉,…..」rick輕輕的回答。
Rick緩緩的說:「你知道嗎?櫻花即使落下時,也還是很美很美的樣子哦,它選擇在最美的時候離枝,掉落時也一定保持完好,而且,花開的正盛時,是不需要綠葉的,我兩不過是個彼此的生命過客,是超越婚姻和道德的。」
rick領著妮妮到窗邊的小茶几旁,手扶著圓滑的桌邊,妮妮無力站立,rick微微施力,雙手抬起妮妮的臀,用力的進入,散了又起,起了又散。
rick側身仍吻著妮妮的髮,耳,頸,妮妮不自禁的再次顫身而動,手順著妮妮的肩,身,臀,
輕輕的撫揉著玲瓏有緻的身軀。
是初起的春意,還是如韋瓦第四季的序曲,是引人的,是誘惑的,rick將蓋著身軀的棉被輕向後推下,露出妮妮的上身,她不由自主的輕扭著身,同時在逐漸濁重的喘氣中,夾雜著大口吐氣時的吟聲,此刻卻是樂章的終點...
電視新聞中正播報著:「繼泰銖、印尼盾遭國際熱錢狙擊後,韓圜今天午盤過後不敵投機客強力賣壓,狂貶12﹪,亞洲股市全盤皆墨….台股不能倖免的大跌220點…..」。
狂野的rick也有如亞洲的股市般的一洩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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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誰先來?」
會議室裡驟然升起一陣緊張感,坐在前面的幾位老鳥互相看來看去,幾位新來的同事有如胃抽筋般的低頭假裝看著文件,這是強老大半個月一次所主持的跨部門會議,凡是強老大所執掌的幾個部門所有員工都要參加的「業績與盈餘檢討會」,包括綜合券商業務的自營部、承銷部、債券部、研究部、財務部所有員工除了工讀生外一律必須出席,沒有一個員工可以逃過強老大關愛的眼神,往往有許多剛從畢業的菜鳥女同事當場被罵哭,即便是男同事也是淚往肚裡吞;強老大到證券公司後幾乎變得比以前更狂熱於工作上,這家新證券公司幾乎是在強老大一人得獨撐下,第一年便開始有盈餘產生,這在同業間是很難得的成績;因為1995-1997年的電子業大狂飆以致於股市再度上萬點,吸引了許多財團、發了財的科技大亨與銀行業紛紛投入設立綜合券商,為的是想瓜分投資銀行業務這塊金融新潮流,只是不巧的剛好碰到亞洲金融風暴,一窩蜂的結果是一堆新設的小型綜合券商逃不了虧損的命運,而強老大因為加強公司債券部的公債操作業務,使得在一片虧損中,大安證券是少數能有盈餘的佳績券商,正因如此,強老大一年多變竄升成公司的第三把交椅,權力僅次董事長與總經理。
「rick!你先來報告好了。」整個公司裡面唯一不會被強老大當場發飆的人只有rick。
「上個月因為政治上有兩國論的變數,略有影響自營操作的盈餘,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突發性的政治不確定因素,反而是逢低再加碼的時點,自營部門認為今年被動元件是大缺貨的一年,建議買進入口網路商青業,與網路設備中揚等各股,趁低點加碼至滿檔的階段….」rick報告著盈餘與操作狀況。…
接著各部門輪番報告….強老大最後作總結與工作分配,緊繃的嘴角露出堅定的笑容與銳利的眼神,那笑容彷彿在展現其高超自信,高級西裝包裹著健壯結實的身軀,鋼鐵的肉體、銳利的思緒、不屈的鬥志,集成功之必要條件於一身的男人….這些都映入一位坐在會議桌最角落的新進女同事,這種會議通常沒有她這樣的小女生發言的份,她剛進來這家券商工作,是jason那一部門的行政助理,每個新同事都視開這種會為畏途,但是她每次參加這個會議前就會興奮莫名,理由只有一個--那位坐在主席位子的強老大,一位讓她在第一次在日記寫著:「唯有他的身影,可以一眼認出不管何時何地,不管多黑暗,不管當中有多少人存在、多少道德與倫理的鴻溝,我知道這就是愛戀….」。
Vivian-三個月前才從大學畢業經由教授推薦進來這家大安證券公司上班,她今天身上穿的是一襲米色短片裙,以及粉色毛線上衣,看著她張開雙手,仰頭轉身輕舞,短裙也隨之微揚了起來,在昏暗的會議室中,VIVIAN看來是如此的亮麗動人,一米六六的身高,有著又直又長的美腿,隨意灑落的及腰長髮,由後方看去,乍覺應是飄逸瀟灑,氣質出眾的天使,但側身相望時,衣裝內裹實的,卻是會令每個男人都心動的俏臀及豐酥,正是全然魔鬼般的身材,當vivian背對著強老大彎著腰整理幻燈片時,強老大吞了吞口水,真是個天使與魔鬼的化身...全然忘記了今天股市大跌200點的陰霾,準備會議上好好修理部屬的事情通通忘記,草草宣佈散會。
「強副總,今天稽核室又派人來自營債券交易室來坐鎮,兩個稽核室的痞子從早盯到晚。」散會後jason向強老大私下抱怨,jason是強老大從外商銀行高薪挖角過來,原本擔任外商銀行的電子產業研究員,為了能一嚐當自營操盤人的宿願,再加上高薪的誘惑,從光鮮亮麗的外資圈跳到這家本土型小證券公司,整個自營部與研究部通通歸他負責,一般來說法人的操盤部門分為自營與研究,研究部門裡面按每家證券或投信規模不同,而有不同編制,強老大特別重視股票的基本面分析,不惜砸大把鈔票重金挖角來建立陣容龐大的研究部門,這家小券商的研究部竟然有18個研究員,除了擴充研究與投資實力外,一來表示對jason的尊重,二來強老大也藉此想強化自己在大安證券與母公司銀行的實力。
「我知道了!明天董事會我會去對稽核拍桌,你們好好做,他們若太過分,立刻告訴我,不爽的話我會請他們立刻回台中」強老大氣憤的回答。
這家大安證券的股東相當複雜,銀行股權佔25%,中部一些工具機業者佔35﹪,銀行王總私人與其一些親友佔20﹪,其他還有高雄的地方政治人士佔15﹪,名義上由銀行總經理王總掛名當董事長,但是總經理與副董事長卻由中部派擔任,中部派加高雄派佔了五成,但是高雄派的股東不一定是完全站在銀行王總與強老大這邊,但是令強老大氣結的是銀行所佔的三名董事中,有一個是強老大在銀行的老長官兼死對頭農老大,所以整個大安證券的董事會與經營結構存在著極度的矛盾與不和諧,強老大身兼三個部門的負責人,要不是前兩年幫公司賺到大錢的話,這個位子恐怕也做不安穩,即便強老大的盈餘表現極為突出,但是每次董事會中的派系互鬥往往圍繞著他的業務與做法在打轉。
大安證券高層有董監派系,也因派系的地盤勢力的角逐,一些業務也被各派系之鬥爭而攪進漩渦裡,券商業務大致分為經紀部門(也就是接受客戶委託買賣、俗稱的號子),自營部門(有股票期貨自營與債券自營兩大部門),承銷部門(專門輔導與承銷新股上市或承銷現金增資案等),以及一些後勤部門(如財務人事總務等等);大安證券的自營與承銷部屬於銀行與王董的禁鬻,王董一開始就派強老大佔據住這些業務部門,而管理部門與經紀業務是被中部派所把持,兩派互相彼此監控。
「rick!明天我一大早就要下台中開董事會,公司讓你顧家,任何交易你作了了算數,不用向我報告,最近我的雜事越來越多,一下子要整理開會資料,一下子王董要我去報告,你看昨天下午訪客一堆,搞到自己都忘記誰要來拜訪,真是對客人失禮!」強老大整理了凌亂的辦公桌。
Rick笑著回答:「強老大,我認為你該找一個秘書或助理的!」
強老大:「我也曉得阿!可是我們幾個部門已經用了40個人,況且公司規定總經理以上的職等才配派一位秘書的,再去對外徵人的話,管理部會有反對的意見,你知道那個鄉下來的管理部經理,連交易室要裝個bloomberg系統都囉唆的半天,連聘請股票研究員都有意見,還說他作股票都自己來看看報紙就好了,哪需要什麼研究員阿!」
rick聽出強老大的話中有話:「那從幾個部門裡面抽出一個人來支援好了。」
強老大順著rick的話說:「可是所有員工都有自己執掌的業務,隨便抽調人員會造成業務銜接的困擾,我看還是從今年夏天剛從學校畢業進來公司的菜鳥中選一個好了,rick,你看選擇哪一個比較不會影響部門運作的!」
rick想了一回:「新進來的幾個屎蛋是男生,作秘書不適合,另外三個女生,一個學歷太高長春藤名校,叫她做秘書恐怕不願屈就,另一個小如,她是天生交易員的料,沒兩個月就上手,幾個大客戶像投信基金經理人老豬哥,被她的迷湯灌的一楞一楞的,要多少資金support都有,只剩下vivian,她的工作似乎一直無法清楚定位,jason也向我抱怨過她,說vivian好像一個大花瓶,可以看不能用!」
強老大認真的說:「我們不要否定任何一個同事的價值,他們表現不好是我們主管的責任,是我們給他們擺錯位置,每一個人一定都有優點,我們身為管理者要把這些部屬的特質挖掘出來,讓他們充分的發揮所長,好吧!你明天跟jason講一講,把vivian調動到我的副總辦公室,至於他若因此會缺人,年底前我會補給他」。
Rick用了一個心知肚明的曖昧眼神回答了強老大的指示,強老大看到rick的眼神後急忙回答:「喂….林老師卡好!我真的需要一位助理阿,別用那種充滿智慧的表情看著我,我有老婆小孩,不能搞什麼了!」
Rick心想強老大是什麼時候看上vivian的,rick藉故跑到jason的交易室內去仔細的瞄一瞄vivian。
強老大又開車經過了高速公路的竹南路段,自從來了大安證券後,每一兩個禮拜跑到總公司一次已經成為家常便飯,強老大習慣性的打開收音機聽路況,傳來了一位靦腆羞澀的卑南原住民警察歌者的新歌:
選擇在晴空萬里的這一天
我背著釣竿獨自走到了東海岸
徜徉在海邊享受大自然的清新
忘卻所有的煩憂心情放得好輕鬆
雲兒在天上飄
鳥兒在空中飛
魚兒在水裡游
依偎在碧海藍天
悠遊自在的我
好滿足此刻的擁有
啊嗚 喔 海洋
啊嗚 喔 海洋
海洋
強老大邊開車邊哼著音樂旋律,整個思緒被帶到了台東的漁港、陽光的蘭嶼與碧海藍天,突然間一個影子浮現在自己的腦海裡,鵝黃色的套裝上衣、纖細的體態、小巧的臉蛋與白皙的皮膚,這個美麗的倩影一直深印在強老大的心中,一想到下禮拜這個vivian就會跟自己朝夕相處成為自己的秘書,強老大不禁的在駕駛座唱得更起勁,猶如十八歲少男的純情初戀,…..
「先生你的回數票…」收費站的小姐將強老大拉回原來的思緒,今天下午董事會可能有一番激辯,而且新成立關係企業的安銀投顧負責人也首度要在集團亮相,這個安銀投顧與這位神秘人物將是王董未來三年的重要佈局,王董利用銀行與個人人脈一步一步的想建立證券王國,一般證券公司因為不得直接向客戶推薦投資建議(講白的就是報明牌啦!),所以會用關係企業或大股東的名義去轉投資「證券投資顧問公司」(簡稱投顧),藉此能更方便的穩固整個金融客戶群的基礎,而且整個金融集團底下若有個投顧公司對於一些金融商品的代銷如海外基金、境外投資、國外保單銷售等等,也比較方便(作者按:當年金控法等金融三法沒實施前,一般銀行與金融業都適用投顧名義去做一些非財政部特許的一些業務,其實有遊走法律邊緣之嫌。)
高速公路兩邊的景色呼嘯而過,剛過造橋收費站後遠遠聳立的一座高約六層樓、樣子類似一些民間道教的峰塔,他很突兀的出現在一片綠色的山坡上,外觀十分的金碧輝煌,強老大每次開車經過這裡都會被那座巨塔所吸引注意力,心中不斷納悶這這樣的偏山荒野怎麼有這麼一座不搭調的塔,強老大常常作夢夢到這座宗教巨塔,而往往會因為喘不過氣來而半夜驚醒。
大安董事會的議程總是會充滿煙硝味,銀行派的三個人分別是王董、銀行農副總、強老大,而另外兩人王董人馬的董事從來沒出現過,只是每次都會填具開會與表決委託書交給王董,而另一派的代表台中工具機業者的三名董事,其中一個是稽核室協理鐵雄、與一位俗稱中部車床大王的吳住村(他兼任大安證券總經理)、還有一個擔任副董事長的台中窗簾業者Buda桑,另外一位不常出席的高雄地方信合社的添總,吳住村是從小就以黑手起家,雖然為人十分四海但是不諳證券業務,而Buda桑是台中大地主的第二代,典型的紈絝子弟,他父親與王董熟識,所以當王董要籌組券商時二話不說就拿了兩億出來投資,另外的用意是要讓他的寶貝兒子有個工作的舞台,免得天生花天酒地惹事生非,Buda代表他父親來擔任董事,因為本身就不學無術,高中畢業就唸書念不下去,這樣的程度竟然被他父親叫來當金融業的董事,還被推為副董事長,對他而言是十分的痛苦,因為過於自卑所以對其他一些專業人士的防衛心十分強烈;稽核室協理鐵雄屬於經紀業務出身,是Buda副董找來的,原本是屬於典型那種地方小券商的接單營業員起家,所以對於較新的業務如承銷、債券、選擇權、期貨與國際業務可說是也是一竅不通。
王董主持董事會:「我們先討論第一案,上個月業績報告….」
Buda桑粗魯的打斷王董的報告:「吼啦!不用報告了,大家都有備而來,強老大,你說債券業務上個月賺4000萬,你的報告裡面說到買進債券6.5﹪,後來賣出為6.35﹪,你老師卡後咧,6.5買6.35賣,這樣會賺錢,你給每個常董裝笑為,連我都知道一股6.5買6.35賣,這樣是會賠0.15塊阿,強老大你的帳有問題我建議會計部重算!」
強老大無奈的對著Buda說明:「利率與價格是呈現反向的關係,利率越低,價格就越高,阿所以上個月因為大環境有所謂兩國論因素,以致於投資市場保守資金跑到債券市場,所以債券利率走低價格上揚,我們部門趁勢獲利了結….」
Buda桑:「強老大你這是強辯嗎!賠錢就賠錢,誰保證一定賺錢,如果你操作賠錢沒人會怪你,可是你分明是作假帳嗎!你還硬凹什麼買高賣低會賺錢,我尊敬你是一個專業人士以及顧及本公司的聲譽,要不然我早就建議送檢調單位去查辦了!」
稽核室鐵雄接著幫腔說:「我們稽核室已經連續派人在交易室全程監控股票與債券交易的整個流程,若有虛假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跟各位報告!」。
強老大無奈的面對這些鄉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望著王董用無奈與求援的眼神,王董會意的說:
「強副總所說的債券利率我多少涉獵一些,他說的高買低賣是沒有疑問的,農董事你是銀行財務的老前輩,還掌管銀行財務交易部門,你說呢?」
農董事閃爍其詞的講:「我很少涉獵這方面,我沒有任何評論」講完後一臉裝成畏懼王董的表情,好像那種怕被迫害的樣子,故意顯露出來給Buda副董看,強老大望著農老大這個昔日冬烘長官,心知肚明的全盤了解農老大的心思。
沉默不語的添董事突然發言:「Buda桑,拜託你加減去念一點書,不要在這上面鬧笑話,你爸爸是多麼精明能幹的房地產大亨,不要丟了他的臉,至於什麼查假帳,你們稽核室是吃飽撐著沒事幹,…..」一向很少發言的添董竟然仗義執言。
Buda副董悻悻然的避開這個話題,拿起報告說:「強副總你們股票自營怎麼沒有買我上次跟你講的那支台鳳,你看這一個月台鳳漲了兩成!」
強老大慢條斯理的講:「報告副董,台鳳我們有評估過,我們的研究報告也有呈給你看,我們經理部門一致認為不值得去投資,風險太大我們公司承擔不起,不然請教副董為何會看好這檔台鳳呢?」
Buda桑洋洋得意的大放厥詞:「所以你們這種讀書人根本賺不到錢,台鳳那給黃董從小就跟我麻吉麻吉一起玩大的,他跟我講的話哪會騙我,我不是告訴過你他們屏東那塊地年底就要開發,一開發就會賺兩百億…..」強老大啼笑皆非的望著王董。
1990年初因台灣房地產的飆漲,而造就了許多所謂身價十位數數以上的「田僑仔」,有些因財富暴漲而迷失了自我以致花天酒地,造成來的快去的快的紙上富貴,而也有一些比較守得住財富的一批人,將靠土地炒作所賺取的大量金錢投入一些金融事業,剛好碰到政府的金融開放,像商業銀行、票券公司、投信、證券公司等等,這些田僑仔大量進入了金融業的經營,由於根本只是想做銀行家的大頭夢,或者礙於自身狹窄的個人經驗,使得當時的金融業充斥著許多亂象或啼笑皆非的事情,當初台灣的金融風暴之所以會發生主因還不只是國際因素,而是金融業的經營曾被許多這種爆發戶所佔據,他們的投資與授信只按照自己的喜愛與自己熟悉的行業如營建業等,這一群人由錢脈建立人脈而掌握了大半的金融界,再加上當時政治派系的風氣正鼎盛,所以整個金融體系的運作陷入了相當的扭曲,Buda只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王董打斷了Buda的滿口廢話後宣佈:「中間休息一個小時吃晚餐,六點半繼續下面幾個議程….」
強老大看了看下面幾個議程,心想不妙,少帶了幾份重要的資料,正想起身到會議室外打電話回辦公室叫其他同事火速的準備,正著急的算計時間夠不夠充分之際,深後面傳了一陣悅耳的聲音:「強副總你忘了帶的資料我幫你帶來了,我剛剛下午三點多就到會議室外面,我很擔心你開會時沒有準備所以就改緊下台中,現在給你還來的及吧!」強老大認得這個聲音,這就是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中好多天的vivivan。
「是妳阿!rick還是jason派你來拿給我的嗎?」強老大興奮又疑惑的問著。
Vivian用很堅定的口吻回答:「jason經理昨天下班前來告知我調派當副總的秘書,所以當我今天整理你的辦公桌時,發現你少帶了這份承銷發行配售計劃,又看了今天董事會的議程,我既然擔任你的秘書就必須幫你注意這些細節與schedule,所以我中午就從公司出門直奔台中拿來給你。」
強老大張著嘴巴大為感動的說:「太感謝了!等一下我開完會載妳回去順便請妳吃飯,妳等我幾個小時。」
vivian笑著說:「不好啦!三更半夜孤男寡女被同事知道,那會對你的名譽有影響毆,我是無所謂啦,反正也沒有男朋友不必操這種心。」
強老大也是老練的情場高手,心想你這句話已經表的如此明顯,我再作縮頭烏龜豈不白白的喪失了……:「好啦!這是我第一個命令,我們等一下回去的途中,我可以順便交代妳一些事情,並跟妳說明一些日常的工作內容,否則我每天交易室的工作也很忙碌,沒有太多的時間教你。」….說著說著,王董的秘書來跟強老大報告:「強副總,王董請你到辦公室…」
強老大走進王董的辦公室,看見添總與王董坐在裡頭,添總向強老大點頭致意,強老大與添總不是很熟悉,來到大安證券兩年除了尾牙外碰面不到五六次,強老大第一次有近距離可以打量這個添總,添總是高雄某信合社的理事主席,其信合社在南部的市占率甚至大過所有的銀行,旗下員工高達四五千人,營業據點廣佈在台南高雄與屏東南部五縣市,不論營運規模與據點可以說是南部金融業的大型地頭蛇,只不過王總會找他入股的用意還在於添總的政商關係,添總對於政治人物的投資可以說是精準無比,跟別的生意人不同的是,他的政治投資是專門對那些一時落寞但是很有政治前景的政壇人物下工夫,小到立委大到縣市長內閣官員、甚至總統級的政治明星,都有他投資十多年的關係在裡面。
王董之所以要拉攏添總是因為他清楚了解銀行創辦人與某陣營的政治人物過從甚密,王董清楚的計算該陣營在半年後的大選鐵定失利,選後銀行鐵定遭到秋後算帳,他若能掌握到新政權的人脈網路,就可以一舉取代原有班底而取得銀行董事長的位子;而添總也想藉由經營證券業,使他的金融版圖更為擴大,他曉得金融業以後是大者恆大的競爭模式,不能只侷限於信用合作社那種即將被市場所淘汰的傳統業務上。
王董對強老大說:「不要理會那個Buda桑,那種仗著家裡有錢就以為可以為所與為,不要放在心上,可是我們這種吃人頭路的上班族就是要看那些豬頭資本家的臉色,我們這種專業人士替他們拼死拼活,結果他們一出生財產就是我們的幾十倍,還被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使喚,我們在他們的眼裡好像比酒店小姐還不如,強仔!你房屋貸款還有多少沒還?」
強老大一楞不知如何回答,王董繼續的說:「你就是太耿直了,從我在外商銀行看你當外匯交易員到商業銀行到現在券商,你所經手的工作換成別人做的話,早就賺的飽飽的提前退休了,可是你卻兩手空空,這在別人眼中是不可置信也沒人會相信,因為金融市場的生態就是如此,你也聽過像一些投信養小鬼(註:有許多投資信託公司會與一些小型股的公司串聯,用投信基金的錢瘋狂的買進拉抬小型股,造成小型股的飆漲,一來基金經理人個人私囊飽足且基金淨值表現出色,二來公司派可以此出貨成功,當年最有名的養小鬼例子就是青天電腦一役,一年中股價強拉六倍),那些操盤人名利雙收,即使東窗事發,投信公司會基於公司的名譽,也會私下了結處理,而那操盤人了不起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他也賺個上億元去過他自己的日子去了;我當然不是怪你太過耿直,你雖然幫公司賺很多錢,可是你擋了多少人的財路;我出社會後有個原則,幫公司賺十分自己也要撈個一分,這樣暗示你懂嗎?」
強老大:「我當然懂,董仔你不妨明說好了!」
王董從西裝裡面拿起一份名單:「等一下你要報告的那一個春水堂電子公司的承銷案,不是已經要進入股權分散的階段,若你們對於股權分散的工作有棘手的話,這些人頭到是可以幫上一些忙,若春水堂與另外一家承銷商有意見的話,添總會幫我們處理!強仔別那麼死梆梆,你第二個小孩也出生了老婆又沒上班,不要空來寶山一袖清風而歸阿!」(所謂股權分散是:法律規定上市公司要有一定比率的小股東人數而大股東的持股也有其上限,故承銷商在輔導未上市公司時,在上市之前必須將股權結構做點安排,譬如2000股以下股東要2000人等等之類的工作,此刻就是券商大作關係甚至開始自肥的絕妙時間點。)
添總終於開口說話:「我等一下要介紹一位新朋友給大家認識,相信大家都已經獲知,那就是前民安人壽的操盤人,人稱中一大師,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獲得他的首肯,到我們新成立的安銀投顧任職董事長,強副總以後你們要多配合,他有許多產業耕耘的人脈與實力,對於你的自營操盤粉有助益,他負責找股票然後我們自營先買,再透過經紀系統讓公司客戶買,之後我會安排一些媒體與演講讓他去發揮;這樣不就是有錢大家賺嗎?」
王董笑著幫腔的說:「這位中一大師是我們努力挖掘出來的,等一下你看到可別嚇一跳!」
休息時間結束,每個董事陸續回會議室,時間已經即將晚上八點半,這種會議堪稱金融業競爭力的最大傷害,一些董事抱著學習的態度來參加,也有些帶著挾怨報復的目的,有些主管是來看好戲的,有些人是想到這種會議就頭痛,很少金融業的高層主管會議或董事會可以短過六個小時,諷刺的是這些高級主管與董事們既然可以一天不處理日常業務與決策思考,而這些金融業當天還就可以run的好好的,那是不是代表了這些金融高層是否屬於米蟲之類的可有可無之流?
又經過了一兩個小時無聊冗長的會議後,一位身穿中國風味的唐裝,身材中等,眼神高傲旁若無人似的中年男子走進會議室向大家行九十度鞠躬禮後找個位置坐下來,眼觀鼻鼻觀心的半閉目養神的模樣,待王董簡單向每個董事與高級主管介紹後,這位中一先生有起身向每個人行九十度大鞠躬禮,一共行了三次禮後開始說話:「我!是中一,在添總與王董這兩位優秀的金融前輩的託付之下,我毅然離開了民安老東家來到貴大安集團,我將以田野調查的一步一腳印的苦工去挖掘散落在台灣每個角落的一些勤奮企業家,以自己的雙腳走訪每家上市櫃公司就是我的經營與投資宗旨…」,中一激動的表情、激昂的聲調與雙手大幅的擺動,把坐在身旁的王董與Buda副董的茶杯都給打翻而不自知,一篇長篇大論講了將近半小時,在場所有人皆為之動容。
開會後強老大立刻遞上名片說:「中一先生我是負責自營部的強老大,剛聽了您的一席話,自己感覺好像井底之蛙,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不認真,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你的加入這個集團將是鞭策我不斷進步的最大動力,你們安銀投顧在籌備期間所需的的人力物力我這邊一定百分之百支援….」。
中一大師看了強老大的名片後,不發一語的掬了一個九十度的躬,害的強老大也不知所措的跟著也回了一個九十度大鞠躬,強老大若有所思的望著中一的身影後離去…….
「強副總你在看什麼?」vivian甜美的聲音從旁邊傳出。
「沒什麼!我看到了一個台灣金融市場的奇才,我的第六感直覺我的未來一定和他會有關聯,不簡單的一個人才,他的思維與口才….」
vivian看著錶打斷強老大的話說:「副總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我們去吃個宵夜後開車回去途中,你再跟人家講這位奇耙好不好…」。
上了強老大的車,強老大臉上有著笑容,vivian不太敢面對強老大,總覺得那種陌生又熟悉的矛盾讓人不知所措;只是兩人的情緒從吃完宵夜開上高速公路後似乎凍結起來,彼此好像都在期待一個可以宣洩的缺口,深夜中黑暗空曠公路的每條交流道好像都是個很好的藉口,強老大故意開的很慢,他知道只要把方向盤轉到任一個交流道的出口,一切都不必多說,就可以恣意的享受他結婚八年來所埋藏的激情,可是人生的叉路是很難抉擇的,當習慣了這條筆直且目的地明確的國道,就會很害怕不知名交流道後面的路況。
突然一陣搖晃,強老大大吃一驚:「阿完蛋車子爆胎,….不對阿,車子爆胎不是這樣搖晃的阿…」強老大將車停在路肩,
「不對!是地震!怎麼那麼大…」兩分鐘後地震停止,強老大繼續將車發動。
「剛剛的地震起碼三四級,我也嚇壞了!」車子剛過造橋,一陣深沉的嘯聲突然從旁邊的山裡傳出,接著車子搖動的更厲害,如排山倒海一陣一陣的撲來,強老大的車好幾次被晃到幾乎懸空的感覺,強老大不得不把車開下交流道,忽然框鐺一聲響起,所有的路燈、民房所有的電源通通中斷,兩人躲在車中約半個小時後,強老大手機響起,「強仔!你不是在台中吧,毆….謝天謝地,家裡面也搖晃的很厲害,現在停電了,剛剛聽廣播說台中一帶房子倒了六七十棟….害我擔心死了….你不要逞強,車子停到空曠的地方等地震結束後再回家…」
vivian問著:「是強嫂嗎?」強老大不發一語的點頭。
電話又響起,這次是王董!
「強仔!你在哪裡?還好吧?你家裡我剛打去也沒事情發生,怕你擔心趕緊跟你講一聲,對了我們大雅分公司全倒,一些同事一直聯絡不上,你若還沒開遠的話,先別回台北,繞回來台中,反正明天股市已經宣佈無限期休市,你從台北那裡調七八個男同事下來,明天早上大雅分公司門口集合,我們這幾天可能要忙著救災了!」
強老大看了手錶緩緩的說:「半夜兩點半了,我看你明天也加入救災行列好了…」說著說著,車子緩緩駛入一家有自動發電設備的MOTEL,….
vivian有點累,強老大起身走到vivian身後,傾身向前,強老大的手從vivian雙肩往下滑,又是不想拒絕的心情,vivian感覺自己雙腳並未著地一般,強老大的吻落了下來,充滿溫柔原始的欲望,強老大移開vivian的唇,走到前面,把她從椅子上拉起,vivian在鏡中看見男人懷中的自己,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強老大的吻又再次覆上vivian的唇,她不由自主的發抖著,強老大拉下vivian胸前的拉鍊,從腰間往上脫起淡淡的米色的上衣,把臉貼上vivian的身體,強老大伸手解開它的背扣,vivian沒有害羞退縮。
強老大欣賞著vivian美麗的身軀輕聲請求:「你鞤我脫掉襯衫…」
vivian害羞的說:『我不太會脫男人的衣服....』
強老大笑了笑:『因為男人見了妳就自己把衣服脫光了。』
vivian不自主的身體顫抖著,彷彿也有和強老大同樣的情慾。
強老大一手輕輕扥起vivian的臉頰,一幅梨花帶淚的青春畫彩,映入眼簾,vivian留下了眼淚,雖然微微腫起大大的雙眼,卻更有一種迷濛的美,長長的睫毛因濕潤而糾結,強老大的第一吻,就印在那雙大眼上…手指撫摸著那豐腴的雙唇,有一種似曾熟識的觸感,微微伸進的一根手指,是一種侵犯的象徵,手指緩緩的在唇間進出,熊熊慾火在褲檔間升起!雙唇舔盡了殘存的淚痕,熱熱的印上另一副唇,貪婪滴吞食著彼此的津液,舌頭,取代了挑逗的手指,巧巧的挑起另一根舌,激情滴纏繞著相互的觸覺……粗重的氣息,傾吐在vivian的耳稍,輕緩的嬌喘,繚繞在深邃的喉間,宛如初生的嬰兒。
強老大貪婪滴舔時著每一吋肌膚,試圖將每一吋的感覺入口;而vivian的回應,則是僅僅滴將強老大的頭,深深滴湧入胸懷,…..盡情肆意的享受這天搖地動後意外的人生叉路。
狂野的結束後vivian呵呵笑了起來,然後用很細的聲音說:「其實,我剛剛在車上就想要了,我已經寂寞好久...」,強老大陷入了複雜的情緒想起了老婆與小孩的臉龐,對家庭與上帝的背叛交戰著那種中年男子深層的青春渴望,一如對於王董所要求的一切令人心動的條件交戰著八年來金融生涯中,自己所秉持的「一切為公」,一場九二一天災完全點燃強老大心中的貪婪…..對名對利以及眼前這個青春無敵的美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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